第一百五十六章重阳糕3

山河诡案录 北城一念 1809 字 2024-05-20

齐夙当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南郡王府时还以为只是做了噩梦,翻身下床时感受到了身上的疼才猛然醒悟过来,那并不是梦。

等到他慌慌张张、衣衫不整的冲出后院时,院中处处悬挂的白绫刺痛了他的眼,前院缓缓飘散的青烟以及纸钱燃烧后独有的味道也提醒着他不愿意接受的“梦”其实已经成为了现实。

呜咽声轻缓缓的自前院传来,齐夙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同时闭上眼睛蹲下来。

落枫城的九月不冷不热,齐夙却只觉得浑身冰凉,他一个人在院门口呆了很久,起身时两眼发黑,险些一头栽倒地上。

齐夙最终如愿以偿的穿上了他一直想要穿的雪白衣袍,但是从头到脚的素缟却提醒着他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你大老远回来也累了,不妨歇息一日再查,就当

理清思绪。”南郡王看着他几乎要将桌角捏碎的手,抬手倒了茶给他:“别想了,想多了要难过很久的。”

这话拉回了濒临失控的齐夙,但他没有去接那杯茶,而是起身往外走,南郡王看着他往外走喝道:“干什么去?”

齐夙道:“回房睡觉。”

主屋的一边就是齐夙的屋子,他推门进去看见摆放的如同当年离开时一样的物什,又是一愣,随手摸了摸桌子,发现上面并没有堆积起来厚厚的灰尘才松了一口气。

随意蹬了靴子将自己砸在床铺里,新晒的棉被有着独有的香味儿,这个味道很熟悉。

今日与自己爹的交谈了一番,齐夙大致算是了解当初的失约之因,但这也仅仅是将南疆的嫌疑拉了出来。

正如他爹所言,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想要查探起来无疑困难重重。而且他当时根本就看不出来那群

人到底是什么人,杀人手法老练、彼此配合默契,而且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样做的目的很显然是打算隐藏身份,但是总觉得有些多余。就算是杀手组织也会在杀人前说上两句。

若说是寻仇的就更加不可能,谁报仇还不让被杀的人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想想也觉得不对。

现在唯一能够说的通的一点,也就是南疆的人想要杀了他们以防他们去助战,但为什么最后他们无法离开山谷也没见南疆出战呢?

齐问心是不敢说,难道说怕他一怒之下带着轻甲营去攻打南疆,齐夙承认自己从前的确性子急躁,在他娘死后脾气可称的上是古怪。但他自认没那么鲁莽,会不顾大齐之危去招惹南疆。

躺着久了齐夙还真觉得有些困了,他伸手扯了外袍往架子上丢,装有入梦来的小瓷瓶从衣袖里甩了出来,磕在桌角后掉在地上摔得个粉碎。

齐夙看了一眼,随后躺的端端正正,只当没看见。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看了看投在窗前的

树影,齐夙算着约莫到了亥时。

窗前月色如水,齐夙起身盯着暗色的天空看。当初掉下山谷时,他也曾跪拜月亮祈求什么,却被他娘好一番嘲笑。

当年的记忆被他刻意回避太久,很多东西都只记得模糊的大概,齐夙拍了拍发涨的额头,转头看着桌上的小瓷瓶。

那瓷瓶圆滚滚的一个,白色的棉布塞在瓶口,周围是已经碎成了不知道多少瓣儿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