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路痛哭了起来......
就在此刻战场的远方,一个赛尔踩着无数托马斯的尸体前进着,那个赛尔面容冷淡,双眼散发着逼人的杀气,他便是那个被列为叛逆赛尔的赛尔——乌夜啼。
很快,那道长长的影子,便笼罩在了雷路的身上,抱着苒痛哭的雷路抬起了头,一个赛尔淡淡地看着自己,那是他曾经的战友乌夜啼!
“乌夜啼?!”
乌夜啼发出了一声冷哼,道:“看来,她已经死了。”
远处,一个幸存赛尔汇报道:“不好,是那个叛逆赛尔来了!”
通讯仪的另一边问他什么情况,他抬起了头,朝着乌夜啼与雷路的方向望去,说道:“那个违反禁令的雷路现在站了起来,他们似乎要开始决斗了。”
......
雷路将苒的遗体轻轻地安置在了身后,拭干了剑,指向了乌夜啼:“乌夜啼,你还想与我决斗吗?”
“正有此意。”
劳克蒙德发出了一声兽吼,他想前来支援他的伙伴,但是雷路一摆手,让他呆在身后,见状,乌夜啼大笑了起来,也将胶囊丢向了身后:“你变强了。”
话音未落,两个赛尔的身影,顿时交织在了一起,魔光闪烁,剑舞奇光,雷路与乌夜啼在半空中僵持着,雷路咬牙道:“被魔法所反噬,反而让你变弱了吗?”
乌夜啼双手用力,魔法的紫色光芒愈加耀眼,登时将雷路弹了出去,他淡淡道:“胡说八道。”
“乌夜啼,我一定会打醒你的。”
言罢,两个赛尔的身影再度交织在了一起,雷路劈开了乌夜啼的魔法,抡起阿瑞斯之剑径直乌夜啼而去,一声巨响,阿瑞斯之剑落在了乌夜啼的肩上,劈开了一条长而深的裂痕。
但是乌夜啼丝毫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面带微笑,就在这时,一团紫色的气体从乌夜啼的伤口中暴出,顺着阿瑞斯之剑朝着雷路的身体逼去,速度极快,顿时间便铺盖了雷路半个身体。
“禁术?!”
话音未落,雷路便被紫色的气体所铺盖了。
“哼哼哼哼......”乌夜啼笑了起来,但,就在这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之际,那道被紫气所包围的身影腾空一跃,身体在半空中急速回转着,紫色的气体略显消散之势。
紫气之中的阿瑞斯之剑在乌夜啼的面前宛如流星之势滑落,顿时间,乌夜啼的身体无力地跪了下去。
由于失去了乌夜啼魔法的支持,紫气在缓缓消散着,雷路将阿瑞斯之剑插在了地上,而乌夜啼也“噗通”一声倒在了一颗缓缓移动的太空陨石之上。
“乌夜啼,你输了。”
乌夜啼输了,这次,他被曾经没有一次战胜过
自己的雷路打败了,但是,他面带着笑容,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
“自从遇上了赫亚,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雷路望向了头顶的星空,那似乎亘古不变的星空记录着所有人生活的点点滴滴,他回忆着曾经与赫亚在一起的一幕幕,这一刻,他热泪盈眶。
“其实,赛尔与海盗的区别,并非种族,而是心。”
乌夜啼笑着,无力地笑着:“呵呵呵呵,我似乎能理解你这话里的意思了,只可惜,我只能到火星港监..狱里去反思了。”
......
那次战斗结束之后,雷路由于击败了苒、拿下了叛逆赛尔乌夜啼有功,并没有被送回火星港,但是他依然处于战斗禁令之中,这一次,他乖乖地没有参与任何战斗。
但是,他在尝试寻找着,寻找着那位或许还活着的海盗女子,依照苒死前所说的,赫亚可能还没有死去,可在这赛尔号与欧比海盗交战的乱世之中,要找一个海盗女子,谈何容易?
这一找,便让他找了十一年.......
由于一年时间的战斗禁令,雷路在欧比海盗眼中“怪物”的称号渐渐淡忘了,但是在接下来的无数次战斗之中,他获得了一个新的称号——“战王”。
而且,他在退休的前几年里还成为了赛尔号第一赛尔,成为了与最强赛尔最接近的赛尔。
十一年里,他没有放弃过寻找赫亚,虽然至今未能找到一点线索,如今已是赛尔能与残余的友好海盗共存的年代,此刻,一条腿在战争之中失去知觉的他一拐一拐地慢步在火星港外的火星悬崖之上。
突然间,视线被赤色覆盖,那是一朵朵鲜红的曼珠沙华,一道歌声勾住了他的心弦,一个背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那个背影并不像是赛尔,反而更像海盗。
歌声非常的熟悉,可就在雷路开始回忆之际,那段歌声突然停止了,那个海盗女子转过了身,带着那熟悉的面纱,面纱之下,是一道从未见过却非常熟悉的面孔。
她歪过了脖子,对着雷路吐着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一个赛尔,与一个海盗女子,在悬崖边彼此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