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韦大人走了进来,楚天龙问道:“您跟孙鲤城也算半熟,觉得这尸体是他本人吗?”
韦大人道:“看身型倒是挺像,但是现在这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看不准皮色肤质了。”
楚天龙说反正尸体没头他是不认的,这案情不但没有明朗而且还更复杂了。
永年公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孙鲤城不是跟田氏有私情吗?叫她来认一认,我不信会有人认错自己的情夫。”
韦大人说道:“殿下您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刚才接到属下禀报,田氏在尼庵悬梁自尽了,遗书上只写有四个字:有愧,无悔!”
“我去,咋忘了派人看住她了!”楚天龙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过了几天,人头还是没找到,张贵也踪迹全无,区大掌柜却到府衙来自首了,因为他有家不敢回,城门又被重兵严守出不去,韦大人更是调动了附近驻军全城大搜捕,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楚天龙亲自审讯,区大掌柜对被孙鲤城收买,利用“出口”棺材暗偷运抄纸出城的罪行供认不讳。
因为除了城门口的守卫之外,近半年来剑南节度使还特派了监察使韦大人坐镇成都府严防抄纸外流,这位韦大人是孙鲤城收买不了的,所以只有利用寿材暗藏抄纸,一来绝对令人意想不到,二来寿材毕竟是晦气之物,守卫们为了避忌也不会检查得太细致。在完成了“使命”之后,所
有的棺材就都被斧子劈碎卖给城外的农家当柴烧了。
楚天龙点点头:“这我早就预料到了,因为停在驾鹤堂后场的那具剩余寿材打造得太粗陋了,完全是在敷衍了事,说明利用之后肯定会被就地销毁。”
区大掌柜问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
楚天龙说他利用送菜混入抄纸院找到了密道并捡到一个楚家香烛铺专售的纸金锭,一来正常人身上不会没事儿揣着丧葬用品,二来在密道口捡到的纸锭和香烛店售卖的货品虽然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他仔细辨别后认出那是一个样品,单独制造的样品比成批货品更精美更细致是世间所有商家的惯例。
区大掌柜叹口气:“看来这是天意啊,那天我随手把香烛店送来的纸锭样品揣进怀里就去抄纸院密道接收张贵传送的抄纸,没想到竟然落下了如此铁证!”
区大掌柜被押回牢房了,楚天龙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很难过:毕竟两人相处了二十来年,自己可以说是这大掌柜看着长大的,可惜他没经受得住金钱的诱惑,成为了“黑手”伪造银票牟取暴利的从犯帮凶!
过了两天,案情又有了新进展,孙鲤城的头颅在一条臭水沟里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