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龙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工人们见出了事故砸到了路人,都大惊不已,迅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就要把他抬起来送医馆。
这些工人中有一多半都是边城的工匠过来沙海国这边做工挣钱的,所以假装昏迷的楚天龙听懂了他们的话,连忙装着慢慢地“苏醒”了。他可不能去医馆,因为以防弄巧成拙真被砸坏了脑子,他是事先在帽子里塞了一层厚厚棉花的,大夫救治时只要一摘下他的帽子,就会露馅了。
楚天龙茫然地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工人,懵懵懂懂地问这是哪里啊?你们又是谁啊?我咋会倒在地上啊?
工人们一看,坏了,这人的脑子被砸出毛病,失忆了!
大家正在为难着,一辆马车驶来停在了工地旁,只见一个气质儒雅、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下了车子,楚天龙用余光一瞥,此人正是在成都府时施展阴谋诡计成功脱逃的大赃官孙鲤城!
因为前一晚在路边摊喝酒时,苏苏曾提及过孙鲤城每天上午都会来酒楼工地巡视一番,所以楚天龙玩了这一手就是在等孙鲤城,此时一见他果然来了,心里
有点小小的紧张,毕竟俩人之前在成都府见过面,还说过话。
孙鲤城听说有人被酒楼上掉下来的木板砸失忆了,不由得眉头紧皱,向楚天龙问道:“这位公子,你真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了?”
楚天龙装着一脸的茫然:“我头好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鲤城一听这位“受害人”说话居然是眉州口音,心中一动。眉州是他老家,异国他乡乍闻乡音,不由得感到很是亲切。
他再仔细一打量,对方衣饰华丽,身旁地上掉落的那把扇子上的玉坠子都是十分的名贵,也不像个来碰瓷讹钱的,就伸手扶起了楚天龙,亲和地笑道:“这位公子,不知可否打开你的背囊看看?里面或许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楚天龙点点头,把背囊里的物件一股脑都倒在了地上,里面赫然有一张通关文牒,上面写着“郝心晴,男子,剑南西川镇眉州人氏”等等字样,他心中暗道
:幸亏临行前梅柘人多带了几张空白的文牒备用,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孙鲤城看着文牒上的那些字,心中暗道:姓郝,眉州人,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