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畴没开腔,眼睛却打量起这房间来。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见只摆着一支眉笔、半块洗脸用的皂角和一个白瓷瓶,那惹了祸的“海棠醉”与“点绛唇”却不见踪影。
董云白看出了大皇子的疑惑,解释说那两样“罪证”官方已经拿去检验了。
李畴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良辰走了进来,李畴吩咐他将梳妆台上的这几样妆品也拿走送去检验,然后就仔细询问起了董云白和小玉前一夜试妆和卸妆时的每一个步骤。
毛三姑以为没自己啥事儿,就准备告退,李畴忽然道:“毛三姑,等一下,本皇子还有话要问你,你可是本案最为重要的证人!”
“呃......”毛三姑唯唯诺诺地应着,心中却莫名地不安起来,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不会最后掉进坑里的是自己吧?
盛夏的夜,闷热不已,尽管有值夜的侍卫不时巡逻经过,董云白还是将门窗紧闭,一点透气的缝隙都不敢留,她真是被吓怕了。
屋子本来就不大,又处于封闭状态,董云白脸上还阵阵刺痛,哪里还能睡得着?可她又十分的疲累困倦,就在辗转反侧半睡半醒中,忽然后窗窗棂“咚咚”响了两下。
董云白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做梦,或者是幻觉,把头转向床榻里侧没搭理。可“咚咚”声又响了起来,这时本睡得挺香的小玉都被敲醒了,她起身推了推董云白,低声道:“小姐,窗外有声音啊。”
董云白不太情愿地坐起身子,心说难道窗外真有人?她让小玉开后窗去看看,小玉有点胆怯:“小姐,外面要是有坏人就惨了!”
董云白赌气道:“现在我已经都这副样子了,还能再惨到哪里去?你就去开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
小玉只得走到后窗边,小心翼翼地拔开销子,慢慢推开半扇窗子,却没见半个人影。她胆子大了些,身子微微前倾,探头一看,只见窗沿上放着一个仅有拇指般大小的白玉瓶。
小玉将玉瓶拿在手里关了窗,走到董云白窗前,递给了她这个小玉瓶。
董云白起身来到梳妆台前,点亮了灯烛仔细一看,这白玉瓶质地上乘触手温润,有一面雕着一朵蔷薇花,另一面刻着三个小字:回妍露。
董云白的眼睛亮了,思忖难道这是有人来给自己送恢复容颜的药?她望着镜子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一咬牙:豁出了!
董云白拔开小小的瓶塞,倒出了一点点半透明蜂蜜似的液体在掌心中,她用指甲挑起一点点往脸上的红斑处抹去。
小玉吓了一跳,伸手想阻止她:“小姐,这东西来历不明......”
董云白毅然决然道:“别拦我,我要赌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