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雷叹了口气,拿出一封信,封皮上写着“转呈雪汀”四个字,说这是柳姑娘留给你的。
江流枫脸色发白,隐隐觉得不妙。果然,他打开信封,掉出一个极为小巧精致的荷包,里边有一片小小的翠玉柳叶。再展开信纸,上边只有两句诗: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江流枫身子晃了两晃,扶住身旁的桌子才没有倒下,他又悲又气地喊道:“柳含烟,你又来这一出‘不辞而别’了!”
木姜微微皱眉:“俞参将,柳姑娘不是在歙州还有家宅和亲人吗?”
俞雷说这就是奇怪之处了,我看到柳姑娘留下的这封书信后,才发现她和侍女嫣儿不见了,立刻就亲自去了趟柳家,谁知却是人去屋空,据说在赵暄事发的那天夜里,有人看到他们举家搬走了!
江流枫眼含泪光,陷入了锥心刺骨的伤痛和绝望中......
关外,黄沙漫天,一辆简陋的马车颠簸而行,赶车汉子想着车厢里那两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子,怎么也想不通她们哪根筋不对了要来到这苦寒之地遭罪!
这两个女子之一正是柳含烟,虽然赵暄已然伏诛,但她也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不愿委屈了江雪汀,亦不愿委屈了自己。因为她知道,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在意所爱女子的
贞洁,即使有的嘴上不说,但心里却绝不可能丝毫不介怀。
另一个女子则是嫣儿,一来是与柳含烟主仆情深,二则也实是无处可去,执意要跟随陪伴其一生。而柳含烟念及紫霄崖事变之时,她对熊三于前一晚杀死秦队长的事儿能守口如瓶,就点头答应了带其一同上路,漂泊天涯。
车厢外狂风呼啸,赶车汉子高喊一声:“两位姑娘,过了这界石,咱们就真正地出关啦!”
柳含烟心中也是无尽的伤痛,默默道:雪汀,别怨我,春风不度玉门关,雪消柳残两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