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间就‘有错’了。我记得方才您陈述时曾说过睿亲王十年前兵败身死,其私刻的伪玉玺在刑部赃罚库存放了一年有余,直至睿亲王谋反一案完全审结,才在八年前,也就是丙辰龙年七月转入国库中,是也不是?”
陈大人点点头:“是,当刑部怀疑赵暄所藏的玉玺就是当年睿亲王私刻的那一方时,立刻派人前往国库查看,才发现放置伪玉玺的柜中已是空空如也,这才断定二者实为一物!”
宋宜人说那就奇怪了,既然伪玉玺是在丙辰年七月入国库的,赵暄手札上怎么写当年六月份就收到了?
陈大人一愣:“宋讼师你不识字?那手札上明明写的是八月十五得到的啊!”
宋宜人将手札呈上公案:“还请尚书大人评断一下,到底是谁不识字?”
刑部尚书见宋宜人一脸的自信,不由得满腹狐疑:赵暄这手札他早已看过,没问题啊。
可当他拿起手札再一看,上面竟然明明白白地写着“丙辰龙年六月十五得国之重器,天命所归,故记之”!
刑部尚书仔细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纸面上有被涂抹篡改的痕迹,不由得皱眉道:“陈大人,这手札是否一直在你处存放?”
陈大人心中突然莫名地感到了一阵不安,可也不能否认实情,只得迟疑道:“是......啊!”
刑部尚书将手札递给陈大人:“你仔细看看,这是否原物,还是被掉包了?”
陈大人双手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心里琢磨:宋宜人定是在这手札上搞鬼了,只是不知怎么搞的。手札一直由我保管,不论是被篡改了还是掉包了,自己都难逃失职之责......
陈大人只得说了一句:“真是奇怪啊。”就沉默不语了。
这时宋宜人微微一笑:“伪玉玺丙辰年七月入国库,手札上却写着当年六月就得到了,时间难以契合,赵暄身为一方霸主封疆大吏,岂能糊涂到连日子都记错?除非这手札是伪造的!”
这手札还真就是陈大人亲手伪造的,此乃其不为人知的一项“特长”。正所谓做贼心虚,他不知宋宜人手中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为了明哲保身,索性装聋作哑不吭声了。
刑部尚书见状也皱起了眉头,这手札他以前看到时确实写的是“八月”,但口说无凭,如今呈献在堂上的白纸黑字写明了“六月”,又证明不了有人搞鬼,这事儿可就“
说不清”了!
宋宜人笑道:“既然手札不足为凭,此案疑点难以求证,根据本朝律法的原则‘疑罪从无’,本讼师申求判万一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