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开场白,确实是宋宜人的“名言”,但就是因为此案从案发到开审,时间太紧迫了,梅柘人和毛蓉蓉仓促间根本查不出方堂杀妻的原因,所以宋宜人辩护时特意没说这句,不想却被对手提出来反问于他。
宋宜人勉强一笑:“动机终究会查出来的,不过就方才这些人证、物证加上宋某的推论,都足以证明方林氏是被你慢性谋害而死,跟江流枫丝毫无关。”
方堂听罢竟然笑出了声:“哈哈,宋讼师你怎么内行人说外行话?本朝律法规定案件公审时,动机、人证、物证缺一而不可定罪宣判;还有那个什么‘慢性谋害’,这新词儿是你创出来的?咱大中原律法里有这一条罪名吗?”
宋宜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堂堂“鬼才”讼师,竟被一个小盐商在公堂之上怼得哑口无言,这脸面也是丢的没谁了。
正在满场尴尬、堂审陷入僵局之时,忽听得有人朗然笑道:“宋讼师方才有句话说得不错,作案动机终究会查出
来。”
只见身着捕快公服的楚天龙昂首走上堂来,先行礼见过韦大人,再对方堂言道:“想不到方老板口才如此了得,只当个小商人实在是太屈才了,还不如转行去刑讼界,假以时日必将超越鬼才宋宜人,成为中原第一大讼师!”
方堂不屑地瞥了楚天龙一眼,傲慢道:“方某不跟你作口舌之争,总之说不出动机来,就不能随便冤枉好人、攀诬无辜。”
楚天龙冷笑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的动机,就是这个!”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张纸,一手拿着一张展示给方堂看。
方堂看清后惊道:“这不是我押在鬼......”忽然觉察到自己失言,连忙闭嘴。
楚天龙大声道:“不错,这两张正是阁下质押在鬼市的房契和户籍纸,因为若不押上这两样,你就买不了从盐铁司中流转出来的‘私卖盐引’,而你的妻子方林氏,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一秘密以此要挟与你和离,才令你起了杀心暗害,最终惨死在青阳门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