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霞道长恍若未闻,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楚天龙也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自说自话:“记得咱俩第一次相见,是在齐云山的紫霄崖之巅,当时道长你满口大仁大义忧国忧民,真是令人由衷地钦佩。
“没想到第二次再见面,竟是在那藏污纳垢阴暗不堪的鬼市,当我在竹棚中认出你时,那个心情啊,简直......我都没法用词语形容了!”
寄霞道长缓缓睁开双眼,淡然道:“无论是在歙州齐云山还是在洛京鬼市,贫道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家国百姓,初心未曾改变。”
楚天龙嘲讽道:“道长此时还不忘唱高调,这个‘初心’也是一直未变啊!”
寄霞道长又阖上眼帘默不作声了。
楚天龙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开门走出了囚室,脸上还表现出一副大有收获的神情,对站在门外等待锁门的阿虎道:“你们一定要看守好这位道长,既须严管又得优待,他如今可是案子的重中之重。”
阿虎一愣:“啥案子?这人不是已经因为勾结盐铁使盗卖盐引被定罪了吗?难道他要翻案?”
面对阿虎的这“三连问”,楚天龙却只高深莫测地一笑,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就得意地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太师府书房中,高太师眉头紧锁,问大管家道:“这次是那个狱卒阿虎主动来报告的?”
大管家点点头:“他方才竟敢直接找上门来,也把老奴吓了一跳。之前咱通过他给寄霞道长传过话,所以他见楚天龙在大牢与寄霞道长密谈后洋洋自得,怕有啥意外,就跑来禀报了。”
高太师沉着脸思量良久,冷冷道:“当初老夫授意三法司在会审盐引一案后,将盐铁使和寄霞道长分别判在两处大牢服刑,就是怕他俩有机会串谋翻案。如今看来,海廷晟肯定已经推断出抓捕柳翠含是老夫在幕后主使,就想重翻旧案作为对抗的筹码。”
大管家忧虑道:“旧案可不止一起,还有长梅老道和刘县令的案子呢,这要是都被翻出来......”
高太师冷然道:“所以咱们要立即做两件事,一是销毁封存在刑部的案件卷宗和证物,第二就是——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