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从重症监护室搬到普通病房,虽然病房的空间大了
,但是王建仁依旧感到有些空虚、寂寞。这间容纳了六张病床的房间,只有他一名病人,这让王建仁想要找个人聊天都做不到。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12点了,王玥的妈妈,王建仁的大嫂早已经回到家里休息。虽然她意在强调自己能够顶得住,但是王建仁还是很心疼已经不再年轻的嫂子,让她回家去照顾他那位同样不再年轻的大哥。
事实上,大哥和嫂子是一起回家的。
王建仁和自己的亲哥哥差了有将近二十岁,这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父子,而不是兄弟。由于父母在王建仁年龄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所以大哥和嫂子实际上就是王建仁的父母。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的伤情,王建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伤口处传来的阵痛掩饰的很好,这才让两位老者放心的把王建仁交给医院的护工,回到家中休息。
家人和照料和护工的照料,可以用“天差地别”这四个字来形容。大嫂亲自照顾自己的时候,她从来不会离开王建仁超过五分钟。但是护工却完全不同,也
不知道是王建仁运气不好,还是这位大哥(没错,是一名男护工)特立独行,除了打电话把他叫来之外,他几乎不露面,王建仁甚至不知道他平时都待在什么地方,他只能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他发个短息,或是打上一通电话,才能看到这位大哥,也是让王建仁倍感无奈。
索性,王建仁的底子很好,在一身肥膘之下,是常年锻炼带来的坚实身体,进过了几天的休息和恢复,他身上的刀伤已经不妨碍他缓慢的行动,毕竟袭击者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要害,只对王建仁的脂肪进行了伤害,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于那名袭击者,王建仁仍旧想不出这个人是谁。他一直在回想着那些可能对他心存怨念的人,但是那双眼睛却和这些人对不上号。那是一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但是却没有王建仁平日里经常打交道的那些罪犯眼神中的暴虐和凶狠,反而那是一双惊恐的眼神。虽然王建仁不明白被捅的是自己,为什么捅人的会感到惊恐......
独自一人待在空寂安静的病房中,王建仁感到非常的无聊。让他略感不满的是,这间病房中竟然没有小电视的存在,难道病人就不需要打发时间了吗?在王建仁看来,病人恰恰是最需要用电视打发时间的人,不然要让他如何把注意力从伤口处的疼痛上转移开,难道是用这种方式吗?别逗了,王建仁依稀记得他最近读过的最接近书的东西,是一件小餐馆的菜单。
“至少把手机给我留下啊...”王建仁自言自语道。
由于担心王建仁给自己再招惹麻烦,王玥的妈妈把王建仁的手机收走了,这让王建仁十分的不满,但是又无计可施。对每一个男人来说,手机绝对是一项不容他人触碰的禁物,王建仁的手机也不例外,索性他相信自己手机屏保的密码一定不会被他的大哥大嫂破解,索性也就没有坚持不给。
当然,为了方便联系,王建仁得到了一部老人机,可以超长待机一个月的老式手机,手机别说是手机a
pp不能用了,连贪吃蛇都没有......
王建仁能从他大哥大嫂的眼神中察觉到他们是在怀疑自己的遇袭,可能存在其他的可能性。他强烈怀疑古羽当着王玥的妈妈说的那些有关自己喜爱寡妇的玩笑话,真的被他大嫂当真了,毕竟如果追根究底的话,这句话并不完全是假话。
透过病房的窗户,王建仁依稀能够看到外面的夜景,这所医院位处于紧接市中心繁华之地附近,从医院的大门出去,只需要步行一刻钟,就能到达全y市最为繁华的那条步行街。一想到自己离绚烂的夜生活如此的紧接,王建仁就有些惆怅,他很清楚,即使自己身上没有这几处刀伤,近在咫尺的夜生活也不属于他这样的中年人。
“m的,离四十又进了一步。”王建仁大声的咒骂了几句,毕竟就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这几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