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最后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再过几天便是全世界的跨年夜,还有中国的元旦节了。比起中北市的热闹喧嚣,处于西北部的南山市就要萧瑟许多,也许是处于高原戈壁的原因,南山市的冬天总有一种肃杀的感觉。
南山市最近几天的天上总是阴阴沉沉的,虽然看不见明显的乌云,但也总是见不着日头,使得人心里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可是,走在街头上的人心里再压抑,也抵不上坐在文宇旁边的姚薇。
文宇昏迷至今已经足足有了五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与文宇一同出了车祸的邱令杨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姚薇之所以知道邱令杨的伤势好转是因为邱暮槐带着邱令杨来看过文宇几次,不过,文宇的病情也稳定了下来,两天之前,医院里便把文宇从重症监护室里转了出来。
姚薇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她趴
在窗沿上,打量着医院外面的世界。这家地处闹市的老字号医院,虽然历经了几次翻修,但除了几栋新建的住院楼高高的耸立着外,其他的诸如门诊楼、急救楼都还保持着原样,使得姚薇站在窗户边上就可以看清医院外面的几条街道。
尽管这阴沉的天气使人压抑,但也阻挡不了人们过节的心,姚薇看见医院外面的街道上,大大小小的车辆四处穿梭着,各种小吃店里蒸腾着滚滚的热气,不时有几对小情侣打打闹闹的从街口路过,惹得姚薇一阵一阵的羡慕。街面上,好多店铺都特意为了元旦节添加了一些装饰,各种各样的喜庆音乐参杂在一起,变成一种嘈杂却使人愉悦的声音传到姚薇的耳朵里。
“姚薇!”
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从耳后传了过来,姚薇猛的扭头去看,却看见文宇依然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有反应。
姚薇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感到有些好笑,她想,也许是自己太过希望文宇醒过来,所以自己都已经出现了
幻听。姚薇扭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大街上,她试图分清楚那家店铺放的哪个音乐。
“姚薇!”
这一次,姚薇能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这个声音明显是文宇有些嘶哑的声音。她赶紧跑到文宇的床头,看着文宇的面孔,说道:
“文宇,我在呢!”
“姚薇!”
姚薇这下能清楚的看见文宇的嘴唇动了,她高兴的握起了文宇的手,大声苦笑道:
“我在呢,文宇,我在呢!”
随后,姚薇意识到现在最为紧要的,便是叫医生了,于是她快步的跑出了病房,以一种百米冲刺的姿势跑进了医生办公室,把文宇的主治医生给叫了来。
经过医生的确认,文宇已经没有大碍了,接下来的几天,只要能保证提供给他充足的营养,他的体力就会一点一点的恢复起来。
姚薇激动的晃着医生的手,把所有她能知道的感谢
用词全部说了出来,等医生走了之后,她又回到文宇的床头,抚摸着他的额头,说道:
“好了,文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文宇的眼睛睁开了几下,然后蠕动着干涩的嘴唇,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姚薇,你,没事儿吧!”
姚薇的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文宇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很快又睡了过去。姚薇放下了心,便马上掏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所有人,除了仇阳没有接电话之外,其他人都接到了文宇已经醒来的通知。
接下来的几天,在姚薇的精心照料之下,文宇以一种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体力,甚至在他醒来的第二天,就可以和邱令杨开玩笑了。
“杨子,这是该着我陪住院了,要不然,我这时候早已经回中北快活去了!”文宇这样说道。
不过,令姚薇讶异的是,文宇醒过来最先担心的,不是自己这边的情况,而是赵红霞的案子。尽管姚薇
意味的劝阻,但文宇还是执意的把电话打给了郑彬和陈佳佳。
对于陈佳佳竟然找到了自己父亲的举动,文宇禁不住满口的称道,姚薇好笑的看见,文宇一边夸赞陈佳佳脑子灵活,一边手里伸出陈佳佳看不见的大拇指比划着。
在了解了陈佳佳的调查之后,文宇思考了半天,当初让陈佳佳去查张越的车祸,不过是想能从侧面尽量的去了解一下张震,现在看来,张越的车祸显然是有蹊跷的。不过,正如老爷子所说,当年留下的可用的信息太少,指望重新调查这起车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赵红霞的案子,文宇相信,如果是张震而不是张磊做的,那么他一定已经做足了准备:现场的所有迹象,都没有张震的痕迹,调查人员的所有推论,都没有张震作案的动机就足以说明这一点了。
文宇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让陈佳佳一度以为自己的电话出了问题。
“师父,喂,师父,听得见吗?”陈佳佳对着电话喊了几句。
“哦,你等等,我再想想。”文宇回了陈佳佳一句,然后再次思考着。赵红霞案所有的证据,他和郑彬都已经调查过了,没有一样证据是指向张震的,而唯一他们没有得出结论的,便是那卷录像带上的那个护工,也就是盗取护工李援朝衣服的那个人。文宇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的身影,无论是和孙德胜还是和张磊都不像,甚至和张震也不像。如果凶手是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故意的摆出了另一幅姿势。
凶手能想到这一点,证明他的考虑得相当周全,能有这种心思的人,在文宇的推理中,最接近的也只有张震,想到这里,文宇便对陈佳佳说道:
“小陈,我看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李援朝的那件护工服上了。”
陈佳佳想了想,问道:
“可是师父,那件衣服已经被李援朝的老婆给洗了
!”
“我知道,我记得那天李援朝的老婆是手洗的衣服,希望还能保留一点线索吧!”
仇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站在小房间的门口,一边敲着门一边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