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信道:“我手上还有很多他的罪证,我打算隔三差五放出来一点。”
黑雾先生问道:“为什么不一口气全拿出来呢,那样杀伤力更大。”
韦信道:“那样太稚嫩了,而且万一他扛过去了,我就要倒大霉。”
黑雾先生又一次做出恍然的姿态,道:“下等人的记性总是不太好,而且喜欢谅解别人,所以必须一直加火才好把锅子烧热下去?”
韦信拍着手大笑起来:“就是这样子,您可真是我的知音。”
“我才不是你的知音。”黑雾先生的声音在这一瞬间陡然冰冷下来。
韦信道:“黑雾先生翻脸翻得好快。”
“如果你认为我翻脸过快让你感到不适的话,我不会表示抱歉。”黑雾先生冷淡的说道,“我不大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流,节俭、忠贞那样的人也混蛋也虚假,但是起码我能跟他们说话,和你就不行。你没有他们坏的真实却远比他们坏的纯粹。”
“黑雾先生我和你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人,你知道我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韦信笑道。
黑雾先生道:“你在做坏事。”
韦信道:“黑雾先生言重了,您以前就没有做过相似的事情?”
黑雾先生道:“我对什么人做什么事。尽管最后让你猜对了,可你是在赌——你会说你是早已有十足的把握的,但是你还是利用了人家惴惴不安的心虚,这太恶劣了。而且你还操纵人心,你操纵大把大把人的人心,你控制舆论。”
“黑雾先生你也干过…”
“我干过那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黑雾先生低吼道,“你我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
我是活在夹缝中间中立的人,我不站在任何人的队伍里,所以一切人是我的盟友一切人也是我的对手。你是正面的伟人,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没有错,所以你不可以用卑鄙无耻的手段。”
“问题是这样行之有效,这有什么不可以,而且结果不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么?”韦信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肃容道。
“行之有效。”黑雾先生点头。
然后黑雾先生道:“行之有效就足够了吗?你以为你所作所为之下所起到的效果是行之有效的,就是你真的成功的具现化吗?我猜你肯定不止一回的有这样的想法,也有可能你每一天都在心里无数遍的念叨。你不用赌咒发誓的说你问心无愧什么的,你就是不服气我比你更强这件事情。”
“你做大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爱国爱民心系天下,你赢得百万人喝彩。我不管大事小事,不论鸡毛蒜皮,不管正邪对错。同样的把事情办得行之有效了,你就是没我混的滋润。你生气了吗?”
韦信道:“我当然生气。”
黑雾先生道:“你生气就对了。你以为你把事办得行之有效就完了,实际上你根本没有成功,你必须生气。”
韦信问:“我怎么没有成功?愚民都知道真相了!”
黑雾先生道:“人民知道的根本就不是真相!或者说,人民压根就不在乎知道的是不是真相!你只是碰巧把确实存在的某一种情况公布了出来仅此而已。”
“全世界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那个圈子是暗流涌动着肮脏污秽不可见人的龌龊利益勾结,但是谁都没说出口,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粉饰太平。就只有你突然间第一个跳出来了,你跳出来把一切问题惨无人道的强行按照你的意志揭露出来暴露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这下所有人满意了,因为事态的发展流程按照他们期盼的那样运行着,他们看见他们想要的那个结果了,他们才不会在意你没说出口的那些东西呢。”
“你以为你是皇帝的新衣里的小孩?你是皇帝身边
的谗臣!你一切所作所为证明你是一个真正的坏人。你做的只不过是构陷了另一个坏人,于是傻瓜们认为你是好人了,这些个傻瓜开始助纣为虐为你摇旗呐喊,人民推崇你才不是因为他们崇尚所谓的公平正义,他们只是因为你让他们感到心满意足了,所以他们投桃报李顺理成章的让你也心安理得的成为好人,人民就是这世界上最愚昧、最蠢不可及的蟊贼!”
“然后你开始宣扬你自己罹难的一二三四种疾病,谁管你是不是真病了,这只不过是他们恰好需要的一个感情宣泄的通风口,你只需要用你特有的言辞煽动一下,愚民们就觉得自己正直而有明礼了,谁还不会对你顶礼膜拜!”
“说完了吧。”韦信温和的笑着,“精彩,黑雾先生的发言真是精彩,振聋发聩。”
“说完了,开始你的反驳。”黑雾先生长舒一口气。
韦信道:“我怎么会反驳呢?我不会反驳。黑雾先生说的对。”
黑雾先生道:“你还真是坦诚。”
韦信笑道:“我就是很坦诚,最开始喜欢我的那批人,他们喜欢的就是我的坦诚。”
黑雾先生道:“但是他们不知道,你其实并不坦诚。”
韦信显得有些惊讶:“我怎么不坦诚了呢?”
黑雾先生反问道:“你确定你要我说出来?”
韦信笑道:“请说说看,我也实在好奇,我到底有哪里做的不够圆满。”
“看来是你铁了心自寻死路。”黑雾先生道,“刘夫子!”
“老夫在这里。”
“你虽然没能进入官场,但是官场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你是清楚的对吧。”黑雾先生道。
刘夫子谦虚道:“也就只有这点登不上台面的长处了。”
黑雾先生问:“刘夫子还能够记得明白吗?”
刘夫子笑道:“老夫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运气还算
不错,脑子还没有坏掉。”
黑雾先生问道:“现如今的一个大人物,姓洪。他当学生的时候有一件事和韦信有关,你还记得么?”
刘夫子恍然大悟:“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