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戴钢筋手铐说话时,面对我依然淡定的杨勇,就是这几个抢劫犯其中的一个。
杨勇说起抢劫杀人那天晚上的经过,就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如果不是我之前就知道这件事,而且我们也确实怀疑杨勇,就是其中的一名涉案人员的话,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吹牛皮。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说起自己杀人的事情,会像杨勇这样的冷静和麻木,就好像他杀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只鸡或者是一只狗。
自然界里,凡是活生生的厮杀自己同类的动物,都
会被其他的同类动物敬而远之,或者联合起来将它除掉。
这是出于动物自身保护的本能,也是物种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底线问题。
无视同类的哀求和痛苦,必然会让施暴者的心理极度扭曲,而且这种心理上的扭曲,是无法后天修补和纠正的。
从杨勇冰冷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他对生命的冷漠,从他能够持续这么久的沉默对抗,也能猜测得到他的性格有多么的偏执。
我不敢想象,如果杨勇的心里没有了牵挂,那么他会走向一个什么样的极端,我甚至有些庆幸,在杨勇的家乡有着他的母亲,还有着他才刚满6岁的女儿。
杨勇把自己抢劫杀人的事情告诉我,不仅仅是为了表明他对我的信任,也可以理解成他对情感压抑的一种宣泄。
从得知我很快就要离开看守所那天起,沉默无语的杨勇就在反复的思考着,要不要相信我这个素未谋面
的人,因为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却无法放下心中的那份牵挂。
这次抢劫案中杨勇并没有要金条和首饰,他觉得这些都没有现金安全,但是为了躲避s省警方大范围调查的风头,杨勇还是将自己得到的那部分现金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