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带着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中心医院,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同事早已经拉出了警戒线,严阵以待的在中心医院的主楼前等着我们。
重症监护室在主楼的最顶楼八楼,我们乘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杨勇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囚服,看着我说道:“刘警官,我妈和兰兰会来吗?”
“你想见她们吗?”我反问道。
也许是我的话触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处痛,杨勇低下头用手擦拭着眼角,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此时的杨勇,也许自己也不知道,他想不想见她们,虽然那是他日夜思念的亲人,但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话,杨勇的心里应该也是颇为伤感的。
身为囚徒,如何面对自己的亲人,这恐怕是每一个违法犯罪的人,在接受审判之前都会想到的问题。
父辈曾教导我,饿死,莫做贼。
可见在亲人的眼里,儿女的大富大贵并不是他们必需的,但是赢得别人的尊重,却一定是他们对儿女所期盼的。
今天出现在医院里的杨勇,不管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想要对刘华表达怎样的感激,都无法掩饰他作为囚徒的身份。
电梯在八楼停下,我们一众人先后走出了电梯,被夹在中间的杨勇走出电梯后,看着楼层东侧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他身子一低慢慢的跪在了地上。
站在他身旁的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但是身旁的陈光荣却一把拉住了我,冲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
楼层里除了h市公安局的同事,还有从外地赶来的刘华同事,身为警察的这些人都默默的看着杨勇,虽然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愤怒的表情。
杨勇就这样双膝跪地,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他
脚上沉重的脚镣摩擦着地面,刺耳的声音穿透每个人的耳膜,直达那颗愤怒而悲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