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医院遇到谢思敏,至少我们在去刘铭病房的路上,我没有看到谢思敏的影子,我其实还特意向医生办公室瞄了两眼,但是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说不上是不是失望,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想法,反正我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不过看来中午这顿饭,应该是不用我再花钱了。
推开刘铭病房的门,赵政正搀扶着刘铭在房间里活动,看到我和陈光荣出现在门口,刘铭连忙停下来热情的和我们打着招呼。
赵政扶着刘铭坐回病床,又给我和陈光荣倒了一杯水,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借口要出去抽支烟离开了病房。
我觉得我们单位里的人,在平时可能养成了一种习惯,同事之间如非必要,很少会当着其他人的面谈论工作,而遇到别的同事讨论案情的时候,不参与侦查的也会主动回避。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职业习惯吧。
保守机密和克制不该有的好奇心,这是一个侦查员最基本的修养,保密工作的开展,一直以来是公安机关最为重
视的工作之一。
一番寒暄之后,陈光荣直接把话题,转到了张伟的身上,他对刘铭说道:“我听小凯说你和张伟是同乡,张伟来咱们这里发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对他了解多少?他这些年赚的钱,都是靠谁起的家?”
陈光荣问的话很是直白,丝毫没有掩饰对张伟的质疑,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刘铭会不会对这些问题有什么顾虑。
毕竟张伟和刘铭不仅是同乡,而且父一辈的关系还是很亲密,如果刘铭并不想向我们,说出他所知道的秘密,那么我们之间的谈话会瞬间陷入尴尬。
我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刘铭,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紧皱着的眉头和紧闭的嘴唇,说明他也在做着思想斗争。
警察的工作就是这样,面对调查时你所作出的某一个决定,有时候会让你挣扎很久。
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曾经在课堂上问过老师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配偶或者是家人,他们涉嫌犯罪了该怎么办?”
当时青春年少的我们,怀着对公平和正义的忠诚,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老师“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