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原来，在祭台上面那个平台的四个角，各有一根石柱，不粗，刚才灯光不明，所以没有留意，现在可以看到，而孙偌，竟然已经窜到那里，并爬上了外面那根石柱，也不知道他怎能找到一个踏脚的地方，稳住了。

他真敏捷，胆子也真大。

那根石柱旁边，是一个大火把，真不明白他怎样上去的，但这样也好，谁也不会留意火把上的石柱会藏着个人。

万寅燕提醒：“马上就子时正了！”子时正，就

是午夜十二点整。

我们三人马上举起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看着平台上的情况，这里离平台很远，加上彼明此暗，不担心蒙家的人会看到我们。

看到孙偌也偷偷地从柱子上方往下面瞄去，动作轻微得很。

由于平台比我们这里要高得多，加上蒙家五人穿的都是黑衣服，所以，我们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但细节看不清，更听不到他们说话。

他们好象已经准备好了，蒙执和蒙武蒙媚成一列站着，前面的蒙文站了出来，而那个蒙面的女人，则侧身站在他们之间。

“怎么会是那女人主持的？蒙文又是干什么？”我一直以为这是个祭祀的仪式，应该是蒙执主持，但现在看来不是。

那女人已经戴上了一个面具，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鼓状东西，头上也插着些奇怪的头饰。

她转过身来，扬着脖子，向着天，呜咽缠绵地唱

了一段刚才那种叫做“萨满神语”歌曲，唱得极低沉，好象在思念远方的亲人，又象是回味以前的岁月，听得我心里都感到有些凄凉。

唱完后，她大叫一声“呔！”，然后围着祭坛上的平台跳动着，拍打着手中那个鼓，她跳着的是一种古怪的舞蹈，这种舞蹈以顿脚为主，并不复杂，她头上的那些饰物在跳动时发生各种铃铃铛铛之声，清脆得很，我们这边也能听到。

低沉暗哑的鼓声，清脆悦耳的头饰碰撞声，加上寂静漆黑的山洞，明灭不定的火光，构成一个极为诡异的环境。

就这样跳了好一会，她转到蒙文前面，用手在他身上点来点去，然后又大叫了一声，蒙文手里拿着一个大碗，这时候仰起脖子，好象在喝酒一样，一饮而尽。

“那是绿云雪！失魂引！”万寅燕低叫着。

我也想到了，那些绿云雪茶叶，一定被他们特别炼制过。

蒙文喝完失魂引后，跪在地上，双手向天，除了那女子，蒙执他们几个也跪了下来，然后几个人一起唱着另一种歌，音调比“萨满神语”要平和一些。

我看看柱子上的孙偌，真担心他手脚乏力，一下子跌了下来，但看来他好象没事，正专注地看着下面。

想不到这蒙家五人，这一唱，唱了有十多分钟！

以为他们一定简化了这个仪式，但想不到还很认真。

当他们的歌声越来越低沉时，我都觉得想睡的感觉，这时候，歌声停了，他们站了起来，走到一旁，但蒙文还在跪着。

“你看他的头无力垂着，难道竟是睡着了？！”万寅燕看得很仔细。

失魂引的作用就是这样？！

“他正对着那个洞口，里面好象有什么东西！”范同也低声说。

他说的那个洞口，就是洞壁与祭台交接处的位置

，现在大约就在蒙文头上三、五米左右。

黑幽幽的洞口，里面也是黑黑的，平台上的火光虽然很亮，但里面连反光好象也没有，而且我们从下而上的往上望，仅能看到有个黑乎乎的洞口，其他看不到有什么。

但是，这时候，那个蒙面女人做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她弯下腰一会，然后拿起一件衣服，如果那是一件衣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