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样解释。
蒙媚从地上拾起一个还亮着的鬼盏,左手握刀,右手将鬼盏伸到公猴脸部。
疏散凌乱的毛发,粗大的眉骨,长长的脸,凸起的下巴,半睁半合的眼,厚厚的嘴唇上下颤动着。
“咯、咯、救、救…”听声音好象是这样。
“你们听听,他好象在叫救命吧?”我说。
范同:“哪有啊!”
其实我也听不清。
蒙媚手一挥,军刀插入公猴颈部,公猴全身颤动了一会,很快气息全无。
我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也没用。
“你们看!他好象在流泪!”范同惊讶地叫起来。
我猛抢过蒙媚手中的鬼盏,靠近公猴的脸,果然看到那对合上的眼睛,似乎湿成一片,一直流到眼眶下面。
蒙媚瞪了范同一眼:“胡说八道,就算这猴子真的流泪了,那也不能说是个人!”
范同只好住声。
猴子会流泪吗?
我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就算这个公猴真是人变成的,我们也只能杀了它,因为它要杀我们。现在不杀,再过一些时间,它也必然要以我们为食物的,或者说,如果我们吃光了东西,那时候,或者也会杀了它作为食物。
就在我们沉默不语地打量着地上的公猴时,忽然耳中响起了一阵“哇哇”的叫声,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在这个空荡荡的离宫里面回响了好一会。
这情形,仿佛在深山野岭之中,四周无人之时,突然听到远处有小孩子啼哭一样,令人不禁心生寒意,惊悚万分。
这声音,在外面也听到过几次,只是每次都伴随着猿啼之声,所以很难分辨,现在就在耳边响起,当然是惊人心魂。
“这、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叫声?”范同和蒙媚都警觉地持刀四望。
这声音,令我想起在方家村那团没头没脸没皮没毛,象穿山甲一样的肉团,肚子里不由得咕噜了一声,好象还记得它的味道。
“这里不会也有那种东西吧?”我心里也很紧张。
那种“哇哇”之声,只响了一阵,就再没听到了。
“这里好热,我们先出去再说。”范同用手擦了擦额
头。
他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热,于是我们三人退回了那幅石刻下面,整顿了一下,但空气似乎越来越热了。
现在倒好,在这石刻的两侧,死了一人一猴。
我忽然想起一事:“蝎子是食肉的,而且食量大,那个姓游的,怎么死了后还能尸体完整?那些守墓蝎怎不把他全吃光了?”
范同和蒙媚脱口而出:“是啊。”
我们三人马上冲到那个姓游的尸体那里,一看,身上已被守墓蝎咬得血肉模糊。
“这人在这里呆了几十年,本来还能保持着尸身不坏,想不到今天终是难逃一劫!”我叹道。
范同只是静静看着,神色难过。
蒙媚说:“这样看来,这人死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守墓蝎,他可能并非在这里中毒的,他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进入这里的。应该是跟在阿方万蒙四家人之后,中了毒,撑到这里。”
这时候,范同冷冷的说了声:“为什么不能是他随众人一起进去,然后自己跑出来,不幸被蝎子咬了?”
我听得一呆,不过,他说得也很有道理。
“这个地方,从猴子和这个游姓人的情况来看,一定
还另有隐秘的进出口,极有可能是在顶部某处,那猴子的进入这里后的反应,是个最好的说明。”
蒙媚被范同抢白了一句,都不作声了。
“怎么越来越热了!”我头上也冒汗了。
这附近的鬼盏被我们撬下不少,光线有点暗了,我提议先到其他地方走走,看能不能有发现。
我们刚要动的时候,耳中传来了一连串“喇喇”的暗响,地面和周围的石墙都好象在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