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拖着腿,爬到这列山峰的顶部时,天色又已经暗了下来,这个地方,一到傍晚五点左右,就开始入夜,直到早上八、九点钟,才见到阳光。
“这里安全了!”侯龙涛吁了口气。
我们这一晚,睡得很安稳,再没有受到什么骚扰。
第二天早上,太阳初升的时候,我终于领略到大兴安岭惊人的美景。
无边的林海,被冰雪覆盖着,望不到边,莽莽苍苍,气势磅礴,松树白桦拔地而起,延绵不尽,还有头上蓝蓝的青天、地下不时有淌着水的冰泉,白雪冰山,让人砰然心动…
如果让万寅燕这个记者来描述,自然更有诗意了。
“小涵,跟你在一起,能看到这样的美景,我也不枉此生了,两年之后,是生是死,又何妨!”万寅
燕动情地说。
范同也激动地说:“能认识你们,走到这个地方,我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就算明天真的死了,也值了!”
我却说:“我们既然已经知道天谴是来自五行乱气,一定会想到办法消除,最不济,也能找个老中医开些药,调理一下吧,这不过就是阴阳平衡的道理,抓些药吃吃就没事。”这只是我的想法。
万寅燕幽幽地说:“那些五行乱气,跟一般的五行之气不同,而且不只是深入骨髓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渗入我们的家族命运之中,就象阴宅影响后代家族一样。我到现在,还没能想到任何方法去化解这些乱气。”
我抱了抱她:“不要灰心,方法是人想出来的,一定能想到的!”
范同也连声附和:“对、对!只要有一线希望,也比绝望要好!”
孙偌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张眼前望,好象在想着
什么,这个形象,我几乎想问他是不是姓阿了,那些石刻中,阿家人就是这个形象,登山兴叹,感怀天下。
而蒙家兄妹跟侯龙涛却在另一边,指指点点,象是商量着一下步的计划。
我们欣赏完了美景,整理好行装,又再往前面走去。
“前面这一段,我们就在这列山峰顶部走过,是最舒服的一段。幸好孙兄弟帮我们杀掉那群狼,否则,我们上不到这里,得要绕其他地方而行,费时又费力!”
蒙文也看着孙偌说:“孙兄弟的能力,真是惊人,能与你并肩作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蒙文能这番话说得豪气,而且语气由衷,不禁也佩服他的气度。
孙偌笑笑:“风雨同路,自然患难以共,咱们一起来,必然要一起前进!”
“咱们一起来,一起前进!”我们都激起了胆气
。
这杀狼事件,给了我们无比的勇气,仿佛自己就是居住在这里的鲜卑族一样,自有一番豪迈的感觉。
——
走在峰顶之上,周围的环境清晰多了,不会再受到林木积雪和野兽的威胁,但地上岩石缝隙很多,走起来也很吃力,最要命的是,头上的太阳直照下来,时间长了,不免有晕眩的感觉。
“我们要坚持下去,看这天色,这两天就会转阴,很快就能越过这片山峰。”侯龙涛说。
他说的很快,是两天,天时转阴的时候,我们刚好走完这片峰顶,前面是大小不一的险峻山峰,一个个耸立在前面,象一个个穿着白色铠甲的武士。
“前面是最难走的一段路,过了这些山峰,便是一块开阔的草地,走过草地,有一个树林,我们要找的人,就住在树林前,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树林后!”侯龙涛又说。
我听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沮丧,前后走了三天
,才走到最难走的一段,但毕竟也听到了目的地的消息,心里也有点振奋。
前面这些山峰,我们又走了两天,到第五天下午,我们终于看到了侯龙涛所说的草地,却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辽阔草原,而是一块山前的草地,可能有方圆几千米左右,不太大,这时候,草地上铺满了积雪,露出来的草,大多已经枯黄,草地的对面,看到好象有一条河,河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树林,白桦林,白桦林的后面,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上树木不多,积雪很厚,望上去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