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也是这样想。”她说。

“但你却觉得他有问题…”我知道她觉得的“有问题”，一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但是，只隔一天，他便与阿燕出阵而去。而且，范同问及那小铁铲的事，他一副茫然的神情…我只是说，他的表现，很不正常，我不能明确地说出来。”杨垂容看了看我，神情也有点怪。

我现在叫雷小方，但也是方涵之，她现在这样说着，自然会觉得怪异。

“阿爸却说他在神宫里面受过刺激，身体和心绪都需要时间平复，要我们尽量迁就一下。他这样一说，我就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让你们两个上山。”杨垂容看了看我，说。

她在我和那个方涵之之间不断的切换，也是很艰难的吧。

“最不可理解的是，他从外面回来后，又说要走了，说要去找一件东西！”

找一件东西？这话有点熟悉。

“他的怪异，被我们容忍了，那是因为阿燕不顾

一切地维护他，所以，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万寅燕。

“阿爸叮嘱我，一定要盯着他，不能让他进入阵眼，但是，他还是进去了，后来的事，你比我更清楚。”

我苦笑了一下，“哪里清楚了，迷糊得很。”

杨垂容急了：“我是说，你一向都不会放弃别人的，宁愿不顾一切，也…就是这样，那个方涵之，不是以前的那个！”

“你说他可能就是老龙？！”我终于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你觉得他跟你是一样的？”杨垂容说。

如果他真是老龙，那万寅燕，还有孙偌，范同…

回想我见到他的种种情形，特别是在那个飞瀑时，还有阿云峰的“凤音”令万寅燕发狂时，他对万寅燕的态度，的确令人怀疑。

“燕姐现在的处境，最为危险，她可以为了方涵之，而不惜牺牲一切的！”杨垂容不无异样地说。

我心里顿时一阵收缩。

“小方，我们还是下山吧，或许，还赶得及…”杨垂容侧头看着我说。

我热血上涌，但马上冷下来。

“你别忘记，我也有可能变成人猴，变成老龙…不久之前，你还要将我杀死在下面的地洞。”苦笑了一下

“要是下山，我不会离开你身边，三步之内，你逃不过我的箭！”阿垂容说这话时，不带任何感情，我觉得她已经接过阿云峰的班，成为了屠龙的新一族。

“呵呵，或许，不离开我身边，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我对着她眨了眨眼。

杨垂容脸上马上通红了。

“你就算还是以前的小涵，也有些变化了，你以前决不会这样、这样轻佻的…”她用很小的声音说着。

“我是方海！”我装作正经的对她说。

杨垂容脸色大变，全身僵硬了。

我嘻嘻一笑：“我真的是小涵，你别想多了…”

——

离开的时候，我决定带上猴王，因为这次行程，首先是苗鼓之乡，最后，还会到幽都鬼宫，那个地方，猴王也许会给我们很重要的提示，我甚至肯定它熟悉鬼宫。

“带着猴子，不太方便。”杨垂容皱眉道。

“把它装进背包，背上了就行，我们尽量不走大城市…”

可怜的猴王，就这样被我笑咪咪地叫过来，一把塞进背包中，奇怪的是，它居然没有吭声，静静地呆在里面，好象一点都不意外。

“这、这猴子…”杨垂容虽然也跟猴王熟悉了，但却没有领会过它的灵性。

“阿余，你也该知道，我要带你去一个你熟悉的地方，那里叫做鬼宫，跟这里的神宫有说不清的关系。明白的话，就叫一声，否则，我放你出来，你继续

留在这里做你的猴王。”我觉得它会明白的。

“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