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完后,有人把东西都拿了下去,盘大巫师洗了手,地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
这个过程中,其他苗族巫师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直到掏出鸭心放在中间的大纸人上,才齐齐哄叫了一声,直起身来,配合着盘大巫师也在念着、唱着。
前面这个仪式完了以后,虽然看不到他们的神情,但感觉到气氛变得肃穆起来。
那盘大巫师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前伸,变换着各样的手形,忽然大喝一声,骈指往地上那个大纸人一指,那个大纸人,上面染满了鸭血,竟然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飘了起来,慢慢的升上半空,然后飘飘忽忽地象个醉汉一样离地站定了!
我看得深吸着气,杨垂容也是神情紧张,屏着气息。
另三个大巫师和阿康这时候也低声吟唱着,其他八个纸堆的纸人,纷纷的也向空中飘浮上去。
一大堆的小纸人围着大纸人在空中转着,那个大纸人的形象,就是那个牛头人身!
心里吃了一惊,看来杨垂容说得没错,这种高明的巫术法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杨垂容低声说:“他们是在进行一个招魂仪式的演练!”
“招谁的魂?”
“那个牛头人!”
那一定就是范同那祖宗了。
可惜,看来他们对这个阵法操练得还不够熟悉,不一会,纸人纷纷跌在地上。
他们又演练了一会,我觉得继续看下去也没什么太大意义,也没有见到范同,就轻扯了一下杨垂容,退了出来。
——
离开那老屋后,杨垂容好象有点不对劲,行动有些古怪,好象在忍耐着些什么。
我知道女人跟男人生理构造不同,她们有自己的生理规律,于是也不好意思问。
“我们还是先回德夯吧,慢慢商量。”我说。
杨垂容嗯了一声,好象连话也不想多说。
她越发不对劲,我伸手想扶,她却不耐烦地推开我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从背包中拿出水,递给她。
借着村里一些灯光,看到她脸色腓红,额头在冒汗。
在秦岭上面一起生活过半年,也没过她这样。
这时候,她奇怪地问了一句:
“你背部痒吗?”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他说什么,但马上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我背上也痒了起来。
“苗蛊!”
我们不约而同低叫起来!我们应该是中了苗蛊!
“可能是虱子蛊!不要挠!”她急道。
背上奇痒难当,痒得直想把整个背部都揭下来。
“得要回去…”她满头大汗,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着,我也好不了多少。
回去?想起刚才来的时候,象爬天梯一样经过无数的悬崖峭壁,现在都已是晚上了,就算还能认到路,原路回去,只怕也是危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