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天色放晴,阳光明亮,正是动身的好时机。
“大雪封山,我们这一程,起码也要好几天,如果真的在那里找到可以进去的通道,孙偌和杨明等人就回来,将物资运去,接应我们,我们在那里休息等待。留在这里的人,要保持与杨家村那边的联系。”杨垂容道。
杨家众人都应了一声。
我们一行八人,身上只带了够用的食物和水,绕过杨家旧村后的白桦木,再次到达鬼门关前面。
白桦林中厚可及膝的积雪,令我知道这一行必定不容易,比我们初进山时更不容易。
那三个土堆又被我们堆好了,静静地伫立在一侧,上面挂上了些薄雪,还有地下破败的纸钱,给人一种悲凉的感觉。
对面,就是幽都,那是一座方方正正的石山,抬头望上去,也不知道有多高,这座山,以前或者真是一座都城,但现在在我眼中看来,更象是一个黑白混杂的大坟墓,等着我们去钻。
对面那个入口,叫做鬼门关,已经被蒙媚和游龙涛炸塌了,乱石堆满了通道口,任谁都知道不可能再进去。
与鬼门关连接的,是一个悬崖和一道石梁,石梁下面,是一条深沟,几十米的宽度,深不见底,周围光秃秃,没有任何植物,一股寒气从深沟底部直透而上,渗入骨髓,望下去,觉得非常阴森可怕。
这几天不断的有雪下,深沟两侧的岩壁,挂着一些薄雪,看起来象是一幅绝妙的水墨画,但要从这里穿过,一定是奇险无比。
“我们就是要沿着这个深沟峡谷的南侧,一直过去,
直至走出这条深沟为止。这些路,我和杨光杨明走过一次,还算是熟悉,深沟下面深不知底,只能攀着沟侧的岩壁过去,那里不时有些裂缝可以着力,互相之间要配合才能走得稳。”
杨垂容看了一眼杨明,杨明从背后的大包里拿出一把大弩弓,还有一大圈的绳索。
“一路上,在险要处,我们会用这些绳索搭起简易的绳桥,以方便多次进出。”这样,孙偌要是往返多次将物资运进去,也方便得多。
我们下去的时候,猴王好象很不解,它没有动,我将它抱起,放在肩膀上。
“那个入口已经堵塞了,我们现在另觅通道进去,你是不是还记得以前跟老主人到这里的情况?这里一切都变了,认不出来了吧?”
——
深沟并不都是直直的岩石,上面其实由大小不一的岩石组成,岩石之间不断有错位,这些错位,可以容人走动,最难走的,是一些窄小得只能下脚的位置,上面又有薄雪,非常滑,加上下方寒气直透,不时也有些风吹过,真个令人心惊胆寒,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下去。
这里不象以前跟阿云峰飞跃而过的那个绝壁,那里风
云翻滚,反倒可以借风而行,这里周围光秃秃,偶然一阵风吹来,钻进头脸脖子之中,令人产生一种寒悚的感觉。
幸好,我们几个人,都非普通人可比,跟着我们的杨光杨明杨正杨大,也是强壮非常,身手矫健,走得比我还要灵活稳定,杨垂容就更不在话下了,孙偌看似也不陌生,只有范同走得很艰难。这里毕竟不是在贵州,看他的样子,紧张地望着脚下,一副唯恐掉下去的神情,脸上都冒出了汗珠。
我还觉得,幸好蒙媚和游龙涛将那鬼门关炸塌了,否则,说不定还不时飘来一些鬼叫一般的声音,那可能更吓人。
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到一小时,便累得气喘如牛,不得不找了一处稍为宽敞的岩石,停下来休息。
猴王跳来跳去的,这些地方,对它来说,没有难度。
“你妈的,累死老子了!”范同将背包解下来,躺在岩石上,解开衣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孙偌也道:“这深沟,比得上华山绝壁!”
杨光笑了笑:“这才只是最容易走的一段,很快,我们就要拉着绳索在深沟中飞行,那时候,胆子若不够大,马上便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