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心中不忍,便将手中熟肉递了过去:“吃完再说。”
范同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低声道:“你这样,真的很小涵哥!”
我不理他,但这人却做了一件令我和范同掉眼珠的事。
只见他拿过我的熟肉,却并不是往嘴里放,而是迅速从古怪的衣服中掏出一个小葫芦样的东西,在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洒在肉上面。
“盐!”我跟范同高声叫起来。
这人风卷残云般地将熟肉一扫而光,吃完后还一
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兄弟,来点儿!”范同陪着笑脸说。
这人呆了一下,好象没听明白,范同用手指摆弄着跟他解释,他却退后两步,指着范同手中的熟肉。
范同马上将肉递给他,他瞪眼向上,倒了一点盐在范同手上,又在自己那块肉上洒上了盐,大口吃了起来。
这下倒好,我们的肉都让他吃了,光有盐也没用,但打两只兔子之类的小动物,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我心里暗笑,向着不远处的树林扔了一块石头,惊起不少动物,然后拿起弓箭,往里面“嗖嗖”两箭,又射得两只野兔。
这人呆了似的看着我,忽然说:“有弓族?!”
范同摇头:“不是有弓族。盐!”他看着手里的那一丁点儿盐,眼都要冒火了。
这人又呆了。
我心里一转,道:“卤!吾等用烧肉,换尔之卤!”
这人马上精神了:“甚好!”
“范同,快烧!”
——
“吾族中之人缺卤,多患鼓目丰脖之病,故吾不远千里,四处寻访,终于卤地得卤…”这人说话一段段的。
“你贵姓?”范同问他。
“尊称?”我纠正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才懂。
“姒,姒寻卤!”这人骄傲地说。
“褒姒的姒?”范同疑惑地说。
“是姒文命的姒!大禹名叫姒文命!”我压低声音说。
范同马上也想到了,跳了起来。
涂山,姒姓…很巧合。
姒寻卤非常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
——
“你知道有弓族在哪吗?你知道涂山在哪吗?”
我控制着心里的震动,装作平静地问姒寻卤。
姒寻卤食量奇大,也不再吝惜身上藏着的盐卤了,全拿了出来,与我们一起混着烤熟了的兔肉大口大口吃着。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说:“有弓族,西北三掌之外;涂山,过有弓族折往西,千百掌外,涂山之会将近了,尔等莫非要赴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