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采云

寻卦 方涵之 3061 字 2024-05-20

上面的人将雌鸟不停拉扯,雌鸟不断嘶叫挣扎,头上掉下一片片的羽毛,水面上还有那雄鸟的尸体,鸟头向下,双翼张开,几乎将水面都铺满了,水面上血红一片。

终于,上面那只雌鸟停止了挣扎,只余微微的颤动,但应该还活着。

不但是我和范同,连狐族三女都极为惊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人,居然能将这巨大的鲲鹏鸟用网捉住了。

“要不要上去看看?”范同问我。

我摇摇头:“这里的人和事,都奇怪得很,还是赶路吧,阿容现在不知怎样了。”

范同点点头,招呼着三女,向下游游去。原来那木筏,经过两次撞击,木条全散开了,被冲得无影无踪。

先游出这段水道,找个地方上岸,然后再扎个木筏,继续沿西河而下。

狐族三女的水性实在不行,我和范同要不时要拉着她们,这样一来,花费了许多时间,才到达一个能上岸的地方,爬了上去。

我们都累透了,瘫在岸边直喘气。

狐族三女衣裳不整,身上几乎不着寸缕,范同也差不

多,只有我好点,衣服虽然散乱,但还不至于裸露。

可贵的是,所有人身上的弓还在,箭是丢得差不多了,其他物资也没有了,但我们的背包都在,里面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决不会落下。

背包里还有火机,点着了一堆火,狐族三女又在树林中捉来几只布谷鸟,烤熟了,吃了一顿,体力总算恢复过来。

“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将鲲鹏捉住,太惊人了!”纯狐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捉来何用?”夭狐疑惑地问。

是啊,捉来何用?不会是烧了吃吧?

我们都不得其解,纷纷议论起来。

我回头望去,只见西河两侧的峭壁上,那被网住的雌鸟已经不在,应该是被拉了上去,而水面上的雄鸟,摊开了的双翼,被卡住了,不能随水流而下。

“鸟啊鸟,你就算体型更大,也不要跟人斗,人太狡猾了,你们斗不过的,只有死路一条!都说人是万物之灵,其实,人,是万物里面最为奸诈的一个种类!”我暗暗唏嘘,这鲲鹏雄鸟,毕竟是死于我手上。

想起蒙媚在西安茂陵下面的话,“蛇挡住你,你就要杀它,你挡住了我,我也要杀你吗?!”

虽然知道这是物竞天择的结果,但想来这巨鸟也不容易长成,太可惜了。

“小涵哥,怎么不作声了?你看看那边山上,好象有一条路,说不定峭壁上的人,就是沿着那条路过来的,或者我们前去问问,如果可以走,就不用再扎木筏。在水路上行走,有什么事很被动。”范同指了指河侧的一处山峰。

我看了看纯狐:“除了水路,这一带就没有路可走吗?”

纯狐摇摇头:“四周都是深山密林,住着很多部落,这些部落之间不甚往来,或互相仇杀,就算有路可走,也是绕来绕去,不及水路快捷简单。”她说到这里,望了望河侧的山峰,神情好象有些不确定。

我看着离开那山峰也不太远,心想范同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们擅长的,在河面上发挥不了作用,甚至,如果碰上象剪径强盗一样的部落,给我们来个火烧连河,那时想跑也不容易,十分被动。

“我们过去看看,如果碰到有人,就问问!”我站起来说。

纯狐三人好象有些忌惮,但也没有反对。这周围的部落,奇奇怪怪的,很令人担心。

我原以为那些人是布谷族的,但纯狐三人又说不是,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

走近山峰了,这山峰不算高大,只是林木极密,不时还飞走一大片鸟,不断叫着“布谷”“布谷”,我这才想起,布谷鸟,其实就是杜鹃,啼血的杜鹃。

从山峰下面往上望,果然发现顶部的树木很多被折断了,可能真的有一条路,杂草也清理得颇为干净。

我看看也就百米的距离,正要上去看个究竟,这时听到一些人声从远处传来,不一会,看到有一伙人,扛着东西,从山顶右侧处走了过来。

“他们抬着的,就是那鲲鹏雌鸟!是捕鸟的那伙人!”范同叫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精赤着上身,又满是纹身的男人,披头散发,看起来颇为诡异。

“这些是什么人?”我问纯狐。

“不知道,这些人不是附近的。”苍狐说。

纯狐也有点奇怪地说:“这些人不但敢深入此处,开出一条山路,还到这里捕捉鲲鹏,一定不是普通人。”

范同想上去看看,我阻住他,总觉得上面这些人,来历不明,颇为蹊跷。

“等他们走近了,看看再说。你有没有觉得,情况越来越复杂,不再象在九垒族时那样的安全和安静。”说完,拉了拉弓弦,弓弦经过刚才的火堆烘烤,性能已恢复,但我们的箭不够,如果有什么事,得要有个防范方案。

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危险感。

范同可能感到了我的情绪,四周看了看,说:“我们不能退入水中,如果有危险,只能两旁散开,躲进密林中,但是…这是不是更危险了?要不,敲起雷鼓,吓走上面的人,也是可以的。”

我摇摇头:“我觉得,是我们的种种超常举动,惊动了神族,它们背地里一定在打着什么主意,安排陷阱让我们钻。以后,如非必要,还是不要使用带有标志性的招式,以免泄露行踪,引来神族。”

纯狐几人见到我和范同神情紧张,不由得也拈弓搭箭,分散站着,显示她们在这方面是训练有素的。

这些人居高临下,显然也发现了我们。

气氛一下子有点紧张。

他们也停了下来,在看着我们。

我们在下面的表现,相信他们全都看到了,对我们也有忌惮,是很正常的事。

双方对峙了一会,忽然上面传来一个声音,一个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