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也不用想太多了。
走回去后,看到纯狐三人在低头接耳,风采云则站在一旁,抬头向天,沉默不语。
范同拐着脚抢前一步,张嘴对风采云笑着:“风
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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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对风采云的称呼,他专门问过我。我跟他说,先秦未嫁之女子,一般根据其在家中排名叫成“伯(孟)、仲、叔、季”,如哭崩长城的孟姜女,就是姜姓,排行老大,所以叫做孟姜,汉朝开国之君刘邦,排行最小,叫做刘季。风采云,就叫成孟风、仲风…
范同拚命摇头:“那如果她排行最小,就叫做季风、风季吗?!这不恰当。更何况,也不知道她排行第几…你说的刘邦,他也不是最小的,还有个弟弟!”
我一时语塞,只好说:“那就叫女士吧,记得《诗经》里称呼有能力的女人叫做女士,这比较合适。”
心里感叹一句,到了现在,连古人名字的叫法都弄不明白,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文明人,真不知道文明在哪里。
——
“风采云!”风采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范同顿时哑了,接不上话。
我心中好笑,这人的优越感不是一般的强,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猜想她一定生长在一个非常有优势的环境,而且能力非常强,才会这样。
我走过去,面对着她,正想说两句话令尴尬的范同下台,忽然眼前一花,胸口一窒,风采云竟然向着我疾拍出一掌!
离开她不过两步距离,她这一掌来得太突然,我本能地将手掌往前一封,不料风采云的手掌,中途转了个弯,绕着我手臂缠上来!
我吃了一惊,双掌急翻,浪底藏雷使出,与她手掌交接处,顿时一声闷响,她“登登登”地倒退几步,微喘着气。
她用掌的角度虽巧,但力道还不够,如果我全力一掌,足可以将她打得飞起来。
风采云摸着手腕,看了我一会,沉声道:“果然
就是浪底藏雷的掌力!”
我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她也怀疑那些人是死在这种掌法之下,所以刚才出手相试。
我点了点头:“那些人,就是死在这种掌力之下!”
“你不是雷八!难道雷八真的回来了?!”风采云警惕地四周望了望。
“会这种掌法的人,不止是一个,就算有人死在这种掌力之下,也不一定就是那个叫雷八的人!”范同终于找机会搭上一句。
风采云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除了他,只有雷八!”
范同还要说什么,我轻轻拉住他,对风采云说:“雷八难道没有教导过别人?”
风采云道:“雷八三大绝技,箭法、掌法和八卦,绝非谁人能学得去的。若非当年雷八的八卦能力未能达顶峰,岂会遁往外世!”
说起雷八的事,范同也静下来了。
“世人只知雷三箭,不知除此以外,雷八尚有配合一些特别能力的浪底藏雷掌法,还有到了两重境界的八卦!此人若还在,只怕…雷八当年遁走之事,并非传闻中的得道而去,而是另有内情。”风采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她这些话都是说给我听的,因为,我也懂得浪底藏雷掌法,她用一种近乎挑逗的赤裸的方式,告诉我,她知道我的来历。
通过她的话,我得到了不少信息,雷八在这里,只明白了两重八卦,而三重八卦是他后来参悟的,从秦岭时猴王那个游戏的反应可以猜到;四家人那些秘技,原来是与浪底藏雷掌法是一套的。
另有内情?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范同这时候说了句:“不是说雷八遁走了吗?为什么他还会出现?”
风采云静默了一会,才说:“因为他…可能是回来报复!也可能是回来了结!”
“报复?!了结?!”我心里震动了一下。
“可惜,你知道的,并不一定是对的!”范同笑了笑。
我有点惊讶于他现在的语气。
风采云斜了他一眼,眼神在他腰上的雷鼓上看了看,分明就是说,你知道什么,别以为有一只奇怪的小鼓就不知好歹。
范同伸了伸手,说:“浪底藏雷掌法,繁复多变,分为七十二个招式,招式里又各有近三十多种变化,这是入门第一式,叫做风浪初起!”
说完,脚下一动,那对怪臂一伸,手掌轻轻舞动几下,然后收势止步。
“你也懂浪底藏雷?!”风采云惊呼了一声。
范同头一扬:“这掌法,要是放在网上的话,全世界都懂了!练不练是人家的事!”
我看着他那样子,分明是在模仿着风采云之前的神态姿势,心中忽然明白他的想法,他本想低姿态接近风采云,但不成功,现在改为高姿态了。
风采云当然不明白什么叫做网上,听他这样说,
还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那边的鸟网,一副茫然的样子。
范同又在雷鼓上用力拍了几下,虽然只是用手,但发生的“咚咚”之声,已震得我耳膜发痛。
“刚才在下面敲响的,便是你这个东西?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雷鼓?!”风采云惊讶道。
范同不回答她的话,却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到了这个地步就要见好就收了,风采云放下了姿态,跟我们有了默契,已经是一件好事,彼此保留距离,互不侵犯,这样最好。
正如在我们眼中,她的来历神秘得很,我们在她眼中,也是如此,但大约能知道渊源,互相忌惮。
或者,很多事,也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这一切,只是雷八跟神族间的一场恩怨。
“风采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换了个话题。
风采云眼中一闪,脸上一松,好象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里的事,可能跟涂山之会有关!”
范同笑了笑:“是否要抢占这条水道?!”
风采云摇头。
“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