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却看到她挽起而整齐的头发中,已经凌乱了。
“万年之前,我于神主面前立下血誓,自知违誓则身心必死,然死命之前,必诛神族,还人族自由,
此吾魂魄不散之由也!”雷八的声音也开始冷静了。
大姬忽然笑了,声音在笑,脸也在笑:
“若论豪勇,自是雷八,若论计谋,却不是汝!汝须知身处八台,称八隅之岩,昆仑之丘,乃百神之所在,八卦之要,尽在其中,你且往后一看!”
我一直抬头看着她在半空中的脸,这时候往下一看,那些黑压压的人,竟然全都看不见了!范同的鼓声也听不到了!广场上迷蒙一片!
“大姬,汝身为人族,何故信神?!”雷八怒道。
“吾今已非人,乃半人半神也!吾以神医之名,现于荒城之中,与姬平相约,尔等无人能知!神族携诸族由天外至此,本已寻得神物,同返天外,奈何尔等忘却旧约,不堪劳累,身志俱残。汝受神恩不死,仍一意而行,致神物散落,无影无踪,神主潜往外世寻之,又受八卦羁绊,困于幽都,幸得归来,此番定将尔等覆灭!八隅之岩,困尽人族精英,汝纵晓得三重八卦之变化,又何能破之?!”大姬的脸绷紧了。
她就是那个扁鹊神医?!当时警告我离开的,是她?却又为什么这样做?我心里略过一丝惊讶,这大姬,对雷八还是有感情的。
神主不是从天外归来,而是去了外世?还曾被困在幽都?!幽都那个地方,真是发生过太多事了。
她这样一说,我才仔细看看下面,但见烟雾迷蒙,却丝丝缕缕,缠绕不止,细节不能清楚,朦胧之中,却分明是一个八卦的形态!
而上方一人一鸟,盘旋不绝,鸟声哀鸣,欲入八卦之中,却不得其门而入!
“糟了,下面那些人被困了!”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两个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小涵!”是杨垂容的声音。
“吾大佬!方大人!”这声音有点熟悉。
转头一看,真是杨垂容和一个黑人从背后冲了过来,还有些人跟着,多是黑肤色之人,其中有两个看着有些眼熟。
这黑人,分明就是摩姆!另两个,好象好象见过,对了,就是在“它里木”草原那里见过的黑人,去偷失魂引的那两个。
杨垂容还没说话,摩姆抢着便说:“方大人,黑巫族与吕微相约,共诛神族,却不知吕微正是雷八!此番因熟悉昆仑之丘,又族中之人曾巧遇汝等,故专为营救大人而来!”
“小涵!”杨垂容手里拿着弓和箭袋,就是我在风渡抛下的那两把之一,“我知你心意,已将一弓送给有羿,这把,便拿来给你,你啸声一起,我们便马上知道你的位置。”
说完,将弓和箭袋抛了过来。
我接过弓箭,豪情顿生,“好!阿容,摩姆,我们杀神去!”
却马想起万寅燕的安危,问:“阿燕呢?”
杨垂容马上说:“阿燕得小姬维护,已被我们所救,出了昆仑之丘,在神树那里与我们会合,范同随后也将赶来。”
提到小姬,我马上想到下面的情形。
“大姬将下面的人都困住了,我们得要相助。”
杨垂容马上说:“雷八叫我们在神树那里等待,他自能应付大姬,我们马上走!”
刚说到这里,忽然乱风吹动,在他们进来的地方,涌起一股黑烟,那是龙族和鬼兵追上来了!
我挽弓搭箭,一箭射去,将之轰散,然后与杨垂容和摩姆等人一起,冲了过去。
这里果然就是一个深长的山洞,冲到里面后,有往山下的石级,下去时,不断有龙族和鬼兵出现,都被我轰散了,差不多要到底部时,摩姆带着我们横穿过一个山洞,就钻出了这个就着山势凿出来的建筑物,前面是一大片空地,走过这片空地,便是一个个山峰,那便是真正的神山。
就在这里,一阵马嘶之声响起,一大队的骑兵从一侧冲了出来,马上的人,披着皮革与金属混合的铠甲,手持长矛一样的武器,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到了面前!
“掩耳!”我大叫一声,随即嘶吼起来!
一阵阵声浪象有形有质的一样,一下子就响彻山林,冲过来的骑兵,马上人仰马翻,但仍有些冲近身边,又被我几掌扫倒,趁着混乱之间,我们冲了过去,冲上山峰。
我对这里的环境没有清楚的观念,只知道跟着摩姆不停地跑,跑过几个山峰后,已经远远望见高壮的神树的上半部。
这时候,一阵高亢的啸声从身后响了起来,跟接着轰天般的鼓声也响了起来,啸鼓之声持续了很久,我甚至还听到其中夹杂着野兽的吼叫之声。
摩姆惊讶地说:“闻说昆仑之丘,藏虎兽之师,莫非果然如此?!”
我听得心头一惊,望着远处那昆仑之丘,很是担心范同。
杨垂容拍了拍我:“范同自有雷八看着,我们先会合了阿燕再说。”
我心里放不下范同,一时犹豫起来。
“快走!”杨垂容拉着我便走。
“方大人,雷王早有计算,吾等遵行即可!”摩姆也大声对我说。
雷八是万年的筹谋!
“那走吧!”我一咬牙,与他们一道又往山上冲。
——
眼中那棵巨大的神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脑里浮现起一些情景,包括与大小狐抢亲经过这里的情形。
脑海中,这里以前是一片大草原和众多的树林,现在几乎都见不到了,山峰多了许多,都不算高大,山上的树木很多但不茂密,远处有一个孤独地突出来的山峰,比周围高也许多,就如东岳泰山一般,山上那棵巨大的神树,记忆中树叶枝叶繁茂,现在望过去,几乎已光秃,上面本来是挂着一个个形如稻谷一样、大如橄榄球的果实,现在也见不到了,那肯定不是九垒人偷光了,也幸好他们将之培育出新的品种,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