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离开了,我本来也想找一个位置坐下休息,没曾想竟然被四爷叫住。
“李元芳,你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犹豫来到了他的面前:“四爷。”
“叫我外公。”
四爷对着我笑了笑,接着对站在他身侧的江舞说:“丫头,你去安置一下现在屋子里面的老人,一会儿还有很多人要来。”
江舞垂着头,抬着眸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我瞧见了在她脸颊上的两抹红痕,吻的温度还没有在我的脸颊上消失,我也慌乱的低着头,咽了咽口水,看着江舞从我的身旁绕了过去。突兀,一抹温热勾住了我的手指,这丫头竟然偷偷的拉了一下我的手,就在四爷的眼皮底下,胆子也太大了!
仅仅只是一下,那温热的触感就消失了,不过我却还可以感受到心跳的剧烈。
四爷没有发现,他一直焦急的看着周围。海神庙设计的时候的确可以称下全村的人,可是那是几十年
前,现在村子里面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最起码比之前多出来了几百口子,这么多的人全挤在这里,到时候怕是连扭个身子都费劲了!
自从被江舞摸了那么一下子,我就觉得喉咙干渴,想要咕噜噜喝下许多的水,身子的温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升高了许多。
四爷看我,说道:“元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看你的脸色这么红?是不是出海的时候被吹到了,生病了?”
我当然知道不是了,可是心中慌乱,连忙摆手解释:“十…外公,我没事,您还是跟我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唉…”
四爷叹息。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出海的情况。”
我一五一十的把我们几人在海中所遇的险境都告诉他,又把失去了一条生命的事情也属实的说了出来,顺便还问:“这孩子就算是丧身于海了,不过怎么没有人来找他呢!”
我摇着头,四处寻找,想要知道这孩子的家
人在哪,我也好去道个歉,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只求他的家人不会怪罪我。
“不用找了,那孩子是个孤儿,没有家人、也不会有人在乎。”
“孤儿?”
“恩,父母都被大海夺去了生命,如今他也被夺去了。”
听到这里,我这心头酸酸的,鼻头也跟着颤动了一下。我觉得自己的身世可怜,可是现在看看,那小子的比我还惨!好说歹说,我还活在这个世间,虽然只有自己一人,可那小孩就连自己都交代给大海了,可悲可气啊!大海养育了我们,同时也剥夺了我们的幸福、生命,这又该如何去算?
四爷欲言又止,憋了好久才跟我说:“元芳,有个事情我必须要同你讲。”
四爷救我一命,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而且对我也是无比的亲切,我笑道:“外公,只要您说,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办!”
“其实也不是难事,就是…小翠的家人一会儿也会来这里躲着,你…我知道你恨他们,可是不要做出冲动的事情,可好?”
恨?
我怎么可能不恨?
要不是他们这一家子,我跟爷爷还好好的生活着,虽然日子清贫,可多少互相之间都有个照顾,如今呢?我只能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活着,我如何才能做到不恨?
“元芳。”四爷形如枯槁的手抓住了我的臂膀,暖暖的温度透过衣服逐渐的传到了我的皮肤上,炙热的烧人。四爷道:“你别激动,虽然当时小翠的家人确实逼迫了你们家,可事情就摆在那里!你爹跟小翠都在阴阳窟内!我知道你恨,至少现在不要做出来冲动的事情,可以么?”
此刻的我浑身都在颤抖,我甚至能感觉出来自己的嘴唇也在抖动。爷爷的事情确实让人无奈,而且我也没有办法替爷爷说些蛇什么,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等我调查的明明白白,一定要用现实给小翠一家人一计响亮的耳光!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点头道:“好,我知道。”
“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没人的小角落躲了起来,蜷缩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去温暖自
己。
不知觉中,我睡着了,等到再醒来,大个正用肉呼呼的手摇晃着我,我迷迷糊糊伸展着身子,一脸疑惑的看着大个说:“事情办完了?村里的人都在?”
透过朦胧的双眼,我见眼前全是一颗颗的脑袋,大门也紧紧的关闭了,屋子里充斥着煤油灯燃烧过后的难闻味道。
大个坐在了我的身边,他叹气说:“全都挤进了来了,就是不知道风暴何时会过去。”
我眯着眼睛思索,手指灵活的的动着。《天地阴阳论》中有这样一句话,所谓“狂风暴雨,瞬间即逝;骤风阵雨,眨眼片刻。”
这些也都是说暴风暴雨虽然来的猛烈,可是过去的也快。倘若天空下起暴雨,也就数分过去后,便可放晴、雨后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