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沥泉接过信的手有些颤抖,北原,这熟悉的两个字是他一生的痛,不仅夺走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彻底改变了他的余生,他本不愿再与北原有任何牵扯,却终究还是逃不过。
段沥泉借着透进窗来的月光看了看那纸上的墨字,而后身体狠狠地僵住了。
“你们……你们怎会得到如此私密的信件?”段沥泉的声音发颤,手也微微抖着。
玉竹声音冷冷道“难道段将军真以为黑无常之事只是传言吗?”
段将军听到黑无常三个字时,身体猛然一抖,而后缓缓道“你们知晓此事多久了?”
“无常司是何时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段将军现在知道还为时不晚。”玉竹说的缓慢,却字字入心。
“段将军,您认为自己已经考虑得足够周全,可惜您不问政事多年,而朝局之事本就瞬息万变,所以才被他们钻了空子。”南星见段沥泉正处慌张之时,便低声道。
“他们竟这般利用老夫!竟让老夫与那北原人一起攻打自己的国家?!”段沥泉狠狠咬着牙关,手上的青筋暴起,额上的血管也微微颤动。
“若段雁翎还在世,定不会同意段将军做如此之事。”南星道。
“雁翎……”段沥泉喃喃道。
“我们此番前来并不是要逼迫段将军,而是想要将实情同段将军讲了,余下的事,还是看段将军自己的抉择。”玉竹道。
玉竹说罢,空气便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似乎都轻了许多。
片刻后,段沥泉缓缓道“我只有这把老骨头了,”他抬头看了看玉竹,眼珠虽已泛黄眼中却满是锐气,宛如箭矢要射出眼眶“你们需要我怎么做?”他道。
终于,可以拉上弓弦的箭,又多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