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说完便转身要进无常司去,却是一回头便觉天旋地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待玉竹醒时,房中只有玉苏坐在床沿。
“你醒了?”玉苏手里拿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青黛外出采药去了,我们便叫了她医馆里代诊的人来给你瞧了瞧。”
“你刚回来,怎么不去歇上一歇?”玉竹慢慢抬手用手背遮住双眼,轻声道“我没事,你出去吧。”
“怎的?还没睡够?”玉苏调皮的挑了挑眉角,却刻意将声音压低“别装了,我知道,玄芝没死。”
玉竹心里虽然一惊,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若你觉得这是在安慰我,还是省省吧,”玉竹声音越来越低“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一个人待会儿?”玉苏忍不住笑了出来“南星在后厨给你做了清淡的青菜粥,一会儿就给你端来,即便我走了,你也是没办法一个人待着的吧?”
玉竹听罢,手缓缓放下来,慢慢露出的眼睛中尽是默然与疏离,他忽然起身一手钳住玉苏的后颈,另一手欲捂住玉苏的口鼻,玉苏反手挡住了玉竹袭来的手臂,又玉手轻挽将玉竹钳住她后颈的手绕了开来。
此时二人虽然已经较量了一轮,但动作却是既有力又轻巧,这番下来竟没有发出丝毫动静,连门口的守门人都没有惊动。
玉苏见玉竹已认定自己是敌对,便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轻声道“我并非内鬼,”而后从袖中取出在河边捡到的断裂绒毛“我只是在河边捡到了这个。”
她说罢看了看玉竹,却见玉竹还是没有放下警惕,便叹了口气,缓缓道“这是我在山涧下捡到的鸡毛,就在河边的血迹旁,这鸡毛切口齐整,明显是用利刃切断的,所以我猜测,那地上的血,其实是玄芝撒的鸡血。”
“一根鸡毛并不能说明什么。”玉竹的眼神仍旧冷漠。
玉苏见玉竹这般样子,忽然有些后悔将自己看破此局的事告诉他了“玉竹,你真的不信我吗?”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现在,每个人都可能是内鬼。”玉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