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她的头又垂了下去,显然是不想让宫渡看清她的神色。
宫渡佯装有点累,半蹲下身子说:“您没说实话,假话不但会误事,还会害自己,所以,您还是如实告诉我为好。”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坐在沙发上的她明显犯起了犹豫,是在做思想斗争。
片刻后她说:“你没权力这样问我,我也没理由告诉你。”
宫渡觉得应该跟她摊牌了,但他还是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方式。
“如果我说我是警察呢,是不是您就应该跟我讲实话了?”
警察两个字显然骇到了她,她的脸色急剧地变化了一下,为了掩饰不安,她伸手捋了捋了头发,目光偷偷往宫渡脸上瞟了一下。
“你不用骗我,你不是警察。”
“为什么不是?”
“警察才不会这样鬼鬼祟祟呢,他们办案,都是大张旗鼓地来。况且他死了有些日子了,该查的警察都已查了。”
“但要找的东西没找到。”宫渡说。
“什么东西?”她警惕地问。
宫渡故意说:“一个笔记本。对了,您应该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吧?”
她没有马上回答,身子往后倾了倾,说:“这个我不知道,我就一清洁工。领导的事,我哪有资格知道。”
“您不是清洁工。”宫渡突然说。
“不是清洁工是什么?”这下她反问了。
反问就好。任何时候,如果对方不反击你,你就无法抓到漏洞,因为沉默会让她保持方寸不乱。
“这话正要问您呢,请您告诉我,为什么到这里来
,您以前做什么职业?”
“你在怀疑我?”
宫渡摇摇头,站起身子:“我没怀疑您,可我想不通的是,您为什么不跟警察说真话。”
“我哪里说假了,警察问我什么,我就回答什么,不知道的,当然不能讲。”
“那天晚上这楼上的情况您看到过,但您跟警方讲,您当时不在现场,去了医院,说您什么亲戚病了。但医院根本就没您说的那个亲戚。还有,楼下那束花是您拿走的吧,为什么要拿走它,将它扔到了哪里?”
宫渡问话很快,而且跳跃性极大,边问边仔细地盯着她表情变化。
她显然被宫渡搞得有些紧张,一双眼睛在宫渡身上窜来窜去,宫渡问完好长一会,她才道:“你真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