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钟好前,宫渡已经找汪响鉴定过笔迹,确定上面的每一颗字,都是李镇道所写。就连汪响都惊叹,一边夸宫渡了不起一边说:“这下案情又要有大的推
动了。”
可此时钟好的态度却让宫渡有点心凉。宫渡想不明白,钟好为啥要护着方静?还有,从参与到案子的第一天起,宫渡就有一种不解。按说李镇道死了,第一个该调查该怀疑的就应该是他妻子方静。
可从案件发生到现在,没有人提出过对方静的怀疑。同样也没人提出对方静采取措施。李活前面那番话,是截至目前宫渡唯一听到的要对方静怎么样的提议。
太不正常了。
难道方静这个人物很神秘,抑或?
宫渡还记得,这样的怀疑他曾跟梅晶讲过,是在跟梅晶第一次看完小二楼现场后。但梅晶扔给他一句话:“宫渡你别多事,该怀疑谁不该怀疑谁老大比你清楚,你少添乱。”
宫渡也的确没有添过乱。
当然,他并不是怀疑方静是凶手,这点从一开始他便排除了。方静要害李镇道,早就下手了,根本不用
等到现在。再说她有的是机会,干嘛非要选在小二楼?
现场透出的另一层信息,嫌犯是在非常冲动的前提下拣起玻璃碎片划向李镇道喉咙的,而这种冲动根本不属于方静。
宫渡对方静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就他知道的情况,他能断定出,方静是一个十分冷静的女人。她做事太有计划了。这点李镇道曾经向他透露过,宫渡也能感觉到。
试想一下,有哪个妻子在知道丈夫有那种情节后能容忍这长的时间?
换一个不冷静的女人,早就吵翻了,人人皆知。而事实却是,他们分居这么长时间,却能做到相安无事。外人很少听到他们夫妻闹别扭,有些甚至认为他们感情依旧很好呢。
可这并不说明案件调查就可完全将方静排斥在外,哪怕例行公事,也得把方静找来问问啊。
一件事如果不合常理,那它一定有问题。
宫渡收回心思,他倒要听听,老大对这事怎么说?
听见钟好反问,李活说:“怎么不能怀疑,他俩感情不合好久了,再说李镇道是什么货色,方静一清二楚,那一玻璃片,完全有可能是她划上去的。”
宫渡目光暗了下来,就为了李活这句话。
李活怎么能说那一玻璃片是方静划上去的呢,这不应该是李活的办案风格啊。
夫妻反目为仇的事多了去了,但并不是每一个妻子都想让丈夫死。
宫渡仍然坚信,方静没有杀人的理由。
宫渡差点就跟李活讲,李镇道跟方静结婚后,事事顺着妻子。就算他有那种倾向后,也从没对妻子做出过分的事。相反,他深感对不住妻子,为此久长地陷入自责与内疚。而且两人分居已经超过了五年。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两人各过各的,极少有交叉,也极少引发过矛盾。
李镇道一度还提出过离婚,是方静坚持不离。这点,好几个人都证实了。
还有,李镇道一不是大款,二不是什么实权派人物。在方静心里,有他没他都那样,两人又没孩子,这一切,都找不出方静杀人的理由。
但宫渡不敢班门弄斧,生怕被两位前辈笑话。此时此刻,他只有投入全部精力,从两位前辈的争论里捕捉信息。
宫渡相信,方静身上是有戏的,指不定,还藏着其他秘密。
这秘密,或者真跟老大钟好有关。
钟好呵呵笑了两声,冲李活道:“你是不是太想给方静治罪了?我明确告诉你,李镇道案,凶手决不可能是他妻子方静。至于他为什么留下这张字条,那就要问你们两个了。”说着,拿目光在宫渡脸上扫了扫。出乎意料地说:“宫渡,字条是你找到的,这个谜还是你去把它解开。”
“什么,字条是他找来的?”李活这才反应过来。眼里立刻露出一股轻蔑。
这轻蔑让宫渡很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
开罪下李活了,总之,李活就是看不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