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深流4

罪岸 许开祯 1883 字 2024-05-20

女人这样说时,还会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抓出他肩头。有一次,还把他肩头抓出了血。

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劲。

男子表示不明白。

就算明白了,他也不会放下这个念头,他就是要杀那个男人。

当然,他的父亲有时也会到女人这里来,他们是朋友,或者是一个链条上的。链条这个词,年轻男子还是从女人跟客人的交谈中听到的。他原来并不明白这词的含义,听懂了,便也明白了。

很多事,年轻男子都是跟女人认识后才懂的。

懂了,就怕,就恶心,就再也没了原来的那份踏实感,没了原来的那份单纯。

当然,年轻男子现在不需要单纯。他需要两样,一是复仇,另一件,还是复仇。

仇跟仇不一样,复仇的对象也不一样。

外面,女人跟客人在说话。声音时高时低。有一句能听清,更多的,则含混不清。

年轻男子知道,他们这样做,并不是防他。其实从他被女人带进这个家第一天起,女人就不打算防他。女人后来所做的一切,也的确没有防过他。没必要。

习惯。他们这样说,其实是一种习惯。这一点跟年轻男子有很大不同。年轻男子要么不说话,嘴巴长久地紧闭着。要么,就痛快地说,大声地说。

可他们不一样。年轻男子发现,他们说话有两个特点,一是喜欢说半句,或者少半句,从不将一句话往完整里说,留给对方去猜,去判断。这就需要对方有一定的智商。

说的也是,没智商,或是智商不够,就进不了他们这个圈子。

圈子这个词,年轻男子也是从女人他们的交谈中慢慢知道的。

人都有圈子。年轻男子有时候会茫然,他的圈子在哪呢?

还有一个特点,他们说着说着,声音就会小下来,有时小到讲话都听不大清。

怕啊!

年轻男子开始还以为,他们这样讲话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习惯,久了,就渐渐明白,不是习惯,是怕。

此刻,年轻男子就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小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年轻男子索性不听,听了也没用。他有他的世界,他有他的事。干嘛要听他们的呢?

这样想着,他就放松下来,目光也开始漫无目的地转着。

不幸得很,年轻男子的目光又一次被烫着了。女人真是粗心啊,洗澡以前脱下的内衣,胸罩还有内裤,竟然就胡乱扔在床上。

那张床真大。也真绵软。睡上去不知有多舒服。偶尔,年轻男子也会冒出点想法,要是能睡在这样一张大床上,那该是怎样的一种享受?

这想法一出,马上又被他收回,掐灭。他不能这么下作,不能!

于是年轻男人坚决地将目光从床上移开,想移到别

处去。

可不行。整个卧室里都是女人的气味,目光到哪,都能触碰到这种气息。

大到让人不敢相信的浴缸,此刻还盛着水。水上还漂着花瓣,是玫瑰。有白色的,也有红色的。那些玫瑰花瓣一定是挨过女人肌肤的,上面还残留着女人的体味。

哦,女人的体味。

年轻男子一下就晕眩了。这辈子他还没碰过女人的身体,没。他唯一记住的,就是那个小女孩的身体。他搂过她,轻轻地搂,是在阳光之下,花草丛中。他带着小女孩去捉蚂蚱,那天的花开得真是太美了,妖艳无比,看得他双眼发直。

世间怎么能有那样娇艳的花呢?

后来年轻男子才知道,那花不是一般的花,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名字:曼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