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渡说当然有。如果当时把于红红控制起来,他的思路很可能就围着于红红转了,视野肯定受阻,至少不会挖到梁文实这条线。”
“也不会对东莨菪碱做深究。”李活补充。
“对。”宫渡点头。是二位故意放任于红红,让宫渡想到李镇道的死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这才有了他数次找汪响,从汪响拿到最完整的尸体报告,这才清楚,于红红出现在小二楼时,床上的李镇道已经失去知觉。
进而,宫渡想到了另一层。是谁提前下的毒,下毒的原因又是什么?
一层层追问下去,才发现李镇道案迷离得远非一般。
不过宫渡那天也没净检讨自己,他冲李活说:“你们不是不收审于红红,而是利用于红红,刺激其他神经,逼着后面的人跳出来。”
“不错。”李活会心道,“看来老大真没有瞅错人。我还担心你把于红红从金河小区抓来呢。”
宫渡早就知道,他去金河小区盯梢温航和于红红的事,并没瞒过两位老大的眼睛。不过让李活这样说出来,他还是很不好意思。
现在宫渡想,盛冰对他这几个月的行踪如此了解,应该不是钟好和李活将案件侦查情况告诉了她。如果告诉,钟好会提示他的。很可能跟她目前的身份有关系。
她会不会是对方的人?
这想法将宫渡骇了一跳。如果是,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特殊时期,什么事都有可能。
他悔恨那天在看守所审讯梁文实时,没看清盛冰冲郭涛亮出的那页纸。
事后他想过问盛冰,可每次遇见,又都张不开口。而盛冰也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说明的意思。
但也不可能啊,宫渡可以不信任盛冰,但却不能不信任周久诚。
他的目光又朝周久诚脸上看了看,周久诚虽然微笑着,但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宫渡失望地收回眼神。
“你到底是谁?”宫渡终于鼓起勇气,他必须把盛冰的身份搞清楚。
“她是盛冰,还能是谁?”一旁的周久诚突然起身,他的声音里倒没有责备的味道。他走到宫渡跟前:“宫渡,你绷得太紧了,盛冰面前,用不着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