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水泥还有线人1

罪岸 许开祯 4306 字 2024-05-20

水泥还有线人1

“李光全认了?”宫渡问李活。

“认了。尸体是他跟光头强扔进水库的,半个月后,他跑去看,尸体又浮了上来,他叫来光头强,两人把尸体从河里捞上来,扔到了山坡上。”李活说。

“手表和项链呢,李光怎么说?”宫渡又问。

“什么手表和项链?”李活还不习惯被自己的下属这样问。

“不是说腐烂尸体现场,发现有朵朵的手表和项链吗?”

李活感觉被问住一样,结了结舌,情绪有点变坏。不过他还是说:“这个李光不承认,他说他不知道东西哪来的。”

“是真不知道还是死扛?”宫渡又问。

“两者都有吧。”李活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宫渡说:“杀人的事都交待了,手表和项链这种事,还用得着死扛?”

李活忽地就不高兴了,黑下脸来。

宫渡不再问了。

宫渡心里默默算了算,警察发现尸体的时间,跟朵朵失踪的时间差不了几天。他在想,世上没有这样的巧合,除非有人想让它巧合。

宫渡似乎已经知道手表和项链是怎么一回事了。

李活要见杨眉,宫渡居然不让见。盛冰提出要见,同样遭到宫渡的反对。

而且离谱的是,宫渡向钟好和李活汇报完的当天晚上,就赶到看守所,把杨眉和朵朵接走了。

杨眉跟朵朵目前并不关在第三看守所。李活问他关在了什么地方,宫渡不说。气得李活骂他:“你这是在防我!”

宫渡竟然坦率地承认:“是,我是在防你。不只是你,还有盛前辈。”

盛冰气得大骂:“宫渡你想造反啊,竟然现在连我和李队也防?”

宫渡说:“不是防,是你们说的跟现实对不上。”

“什么叫对不上?”盛冰愤怒地问。

宫渡缓下脸来,给了盛冰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们自己去想。”然后转身走人。

盛冰把状告到了钟好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钟好把宫渡叫去,问。

“我感觉里面有问题。”宫渡如实说。

“说具体点!”钟好没想到案子办到现在,居然里面起了内讧。这是绝不容许的。

“我说不具体,但我感觉里面绝对有问题。”宫渡面含委屈,话说的并不理直气壮。

钟好想骂,但骂不出来。只能问:“你现在连他们也怀疑?”

“我不是怀疑!”

“不是怀疑为什么不让李队见人,杨眉是他的线人,这个我可以作证。”钟好说。

“这证你最好别作。”宫渡的话令钟好意外。

“什么意思,是不是连我也怀疑上了?”

宫渡似乎有种说不种的苦恼,他有点无奈地抬高声

音,说:“我说了不是怀疑,我只是感觉哪里不对劲。老大你相信我好不好,给我点时间,让我把思路理一理。”

夜已经很深了,宫渡刚刚从断桥那边回来。跟钟好的交谈虽不愉快,但也没预想的那么差。钟好是严厉教训了他一顿,骂他现在怀疑一切,骂他想一个人居功,更骂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办案,而是纯粹跟着感觉跑,在把整个重案组往偏里带。

骂归骂,钟好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给他一定时间。而且答应,暂时可以不让李活和刚子接触杨眉跟朵朵。为稳妥起见,他按钟好的指示,给朵朵和杨眉换了一个新地方。

钟好答应他,这地方暂时先不对李活他们讲,等他把线索理清后再说。

他要理清什么线索呢?站在断桥上,看着滚滚而下的河水,宫渡脑子里一片浑沌。一个强烈的声音不住地提醒他,事实不是这样,真的不是,他们中间有人说了谎,而且是大谎。可一旦要他明确地理出,到底

什么是谎,谁在说,他又就茫然了起来。

后来他问自己,为什么要怀疑,为什么要觉得这一连串的事不可能,过于荒唐?他给不出答案,他给自己都给不了答案!

但是那种感觉很强烈,从他走进精神病院地下室的那一刻,这感觉就出来了。不然他不会二次回去,喊出王橙的名字。在他获得的信息里,王橙,也就是朵朵,早在一年前就失踪。然后李活他们都是按王橙已经死亡这个方向来查的,不然,那两具尸体就不会显得这么重要,不然,水库边山坡上腐烂的尸体,就不会让李活那么认真地去查。自然也就查不出死者是吴念。

但是王橙活着!

以钟好和李活的经验,一个关键性人物空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应该是能做出判断的。可他们没做出来。

如果换了周喊雷,换了铁小完他们,做出这样的判断,宫渡还能理解。可做出这判断是鼎鼎大名的银河

两位神探啊!

他的直觉首先应该来自这里。钟好和李活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绝不会。如果犯了,一定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误差。

哪个环节呢?

线人!

李活说,杨眉是他的线人。钟好也证明,杨眉的确是李活的线人。

但是杨眉是什么时候给李活做的线人?对杨眉的审问中,杨眉说她记不清了,反正老早就做了线人。还说李活是在她给文静打工时就注意到她的。

方静!

杨眉提到了方静。

宫渡接下来调查,果然证实,杨眉的确在方静的“影子”精品店里做过一年多的导购,这一年里,她跟店主方静处的关系非常不错。

宫渡还知道,李活和钟好有一种怀疑,说杨眉离开影子,是因为方静对她过于亲热所致。他们还有一种

怀疑,方静有那种嗜好。

这可能吗?

宫渡再次想起跟方静接触过的一幕幕,不可能啊,她怎么会有那种嗜好?

“她是一个不幸的人,深沉地爱过别人,但被别人戏弄。后来又遇到我,我以为我可以把她温暖回来,但事实证明,这不可能。她的心丢在那男人身上太久了,中毒太深,根本对那人无法忘怀。这么多年,无论我做出怎样的努力,对她,都起不了作用。我们的婚姻,从开始就名存实亡着。”

宫渡想起了李镇道的话。方静深爱过别人,中毒一样爱着那个人,就连李镇道都没暖过她。

那个人是谁,李镇道从没告诉过他。宫渡婉转地问过几次,李镇道很聪明,每次触及这个问题,马上拿别的话题岔开了。

那个男人,对李镇道似乎是一种禁忌。可是宫渡还是破解了这个难题。他相信,方静深爱着的那个男人,就是给黄善龙出过主意的那个。也正是本案中,隐

藏最深的那一个。

方静真的是因受伤太重,所以恨男人,进而取向发生变化?宫渡接着又想。

这样的怀疑要说也有道理,李活和钟好所以会那么想,这原因应该占了一大半。女人被男人伤得重了,就恨所有的男人。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他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