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渡骂了句脏话,连着惊问:“他还是人吗,怎么到处是他的孩子?”
“权力。”孙见斌突然换了语气说。见宫渡不解,进一步又道:“廖健看似是为这两件事复仇,其实他恨的是权力。如果不是手握重权,高克恭不会这样为所欲为。如果不是权力,高克恭也不会凌驾于一切之上。”
宫渡眼看要信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原又瞪大眼睛问孙见斌:“不可能,如果他真的恨姓高的,温远征那起车祸怎么解释?”
孙见斌料定宫渡会问这个,沉吟一会儿,道:“宫渡,你虽是从众多线索中找到了他,也查到了他多起罪恶,但你还是不了解他。事实上,根据我们对他的侦查,廖健一开始还是很阳光的,说他是一个有理想主义情怀的人,也不为过。他的转变,就是因高克恭开始。更是因法律不能及时制裁他,让他在银河一手遮天,横施淫威,廖健才想出这种反常的办法来跟高克恭对抗。”
“什么叫反常的办法?”宫渡觉得孙见斌啰嗦,而且有替廖健洗白的嫌疑。
孙见斌倒也不计较,仍旧耐心地解释:“所谓反常的办法,就是以恶治恶。廖健见正义迟迟不出手,就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加重高克恭的罪恶,让高克恭陷入万劫不复之中。但是温远征车祸案,还真不是他替高克恭制造的。真正的凶手,是熊国栋。廖健只是恰好知道了事实,并拿这个一路要挟高克恭,让高克恭不得不屈服于他。”
“高克恭不是一手遮天吗,会怕他?”
“会。”孙见斌并不因宫渡的多次质疑而乱掉方寸。这也是他跟着郭涛练就的本事。而且他和郭涛,查到的内幕远比宫渡多。这方面他有自信。
孙见斌又说:“廖健手里有许多高克恭犯罪的证据,有些是他家老爷子告诉他的,有些是后来他通过各种线索掌握到的。这点高克恭十分清楚。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廖健采取的措施不是硬碰硬,他是先投其所好,想尽办法取得了高克恭的信任,高克恭误以为廖健是慑于他的权威不得不臣服他。其实不。这点上,他跟我们郭队有点像。”
“苦肉计?”宫渡又问。
“算是吧。”孙见斌说。
温远征车祸案就这么算是讲通了。宫渡紧跟着又提出一个疑问,廖健想复仇,其他三个怎么相信他,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毕竟他们不是一类人啊。
孙见斌这样解释:“四人复仇小组是后来发展的,甚至不至四人,如果算上后来发展的章效林、章效力兄弟,是六人。但刚开始,是廖健跟李镇道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