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刘母抬起头望着周楠,见她欲言又止,那一张疲倦、干燥、幽黑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姑娘,我知道,你一定想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生个小孩,对吧?”
周楠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
刘母叹息一声:“怪只怪我哪俩个不争气的孩子,年纪轻轻却不愿意学好,三天两头的惹事生非。老刘说,像他俩这样成天惹事生非,迟早得…得死在外面。再说,我也担心到老了身边也没有个孩子留在身边,所以我们俩就商量再要了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她也低下了头。
安然回过头望着她那孤独、落寞的模样,胸中不禁酸涩,兴许没有经历过她的遭遇,就根本无法体会她胸中的那一份无奈与痛吧。
许久之后,刘母才又抬起头来,问到:“对了,二位警官,你们是来找僮僮跟海子的吧?”
她口中的僮僮、海子,自然也就是刘僮与刘海。
周楠点一点头:“嗯,是的,因为刘僮刘海目前已经出狱一个月了,所以我们特意过来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并抽取一些血液,回到局里做成dna数据,以存入数据库。这样子,我们后期工作起来,也方便一些。”
刘母似乎对dna一点也不了解,也一点也不清楚那dna存入数据库又有什么作用,所以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叹息一声:“嗐,那可不巧了!”
然后她又指着对面的一间屋子,说到:“他们出来后,老刘就给他俩在对面租了一间屋子,可是昨天夜里他们出去之后,到现在也…还没回来。不知道又同他们的那一群朋友,去哪里瞎搅去了。”
她的脸上,又一次露出那一种令心酸的孤独与落寞。
安然忍不住又叹息一声,转过了头。
周楠笑了笑:“没关系,他俩不在,父母的也可以。”
周楠担心对方拒绝,又补充道:“刘大嫂,你放心,只需要一点点就好。”
刘母低下头,见怀里的孩子吃饱之后已经睡着,便点了点头:“好,警官,你等我一会。”
但见她将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平搁在床上,便回转身子,伸出一只粗糙黝黑的手掌。
周楠抽取妥当血液之后,将一应工具又放回工具箱内,
回身道:“刘大嫂,麻烦您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安然早已经迈出了房门,他站在门前,痴痴地望着对面的那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难言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