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头特意加重了“遗愿”这两个字，司马璃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看着地上已经沾上灰尘的脑子，心情就好像是跌落到了谷底。

他恨斯蒙，恨那个让他破例，让他这么多年从来不沾人肉的的习惯被打破的人。是，他是僵尸，可是他却从未做过僵尸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只吃动物，从不伤害人类，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变不回去，可他那颗人类的心，还没有彻底泯灭…

司马璃丧着那张僵尸脸，上面写满了绝望，“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上。

是的，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他将彻底的告别人类，从这一刻开始，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僵尸，一个沾染上人类大脑的僵尸。

他双手捧起那颗脑袋，有蛆虫沿着大脑的纹路爬到他的手上，他抬起那只手，看着那个爬的正起劲的小虫子，冷笑一声，放到了嘴里。

不就是吃一颗脑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是僵尸啊，僵尸吃人又有什么不对？他用手抓了一把脑仁塞到嘴里，一边笑一边嚼着，司马璃，将近一百年了，你又在坚守着什么？一百年了，你还不想承认你是一个僵尸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是照样在吃人吗？

真是可笑！

这本就是僵尸的脑子，司马璃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黑色的血沿着他的嘴角流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一滴黑色的眼泪从他的眼中滑落。

阿南，你的阿璃，从这一刻开始，就不再是你心中那个好的僵尸了。他骗了你，他吃人了…

糟老头虽然只能看到这孩子的背影，也是觉得无限的伤感，唉…斯蒙这又是何必呢，为了控制住这个人，在他体内下了这样的蛊。从他开始进食人脑的这一天起，他那些健康的脑细胞必然也会受到这些腐烂脑细胞的伤害。这个人你是控制住了，可对他的伤害也是不可消除的。

这一点糟老头也是可以理解，斯蒙从来不会留下自己控制不了的人。只要能控制得住这个人，这点伤害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