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准备好了!”赤兴高采烈地回应着。
二人共同撑起大衣,嬉笑地跑向了对面的公交站。
“咱们这是去哪儿?”
“海洋馆!”
“我就是之巫力者,下海摸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海有什么好看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保证你绝对没看过,超美的,快走吧!”
燕京海洋馆是亚洲最大的海洋馆。幽碧的海底隧道,蓝翡翠般的海景墙幕,五彩斑斓的珊瑚与热带鱼,凶猛的大白鲨,可爱的小海葵,都让赤在一声接一声的惊呼声中兴奋得不能自已。
赤最喜欢的还是碧蓝色玻璃缸里的粉色水母群了,如梦如幻,静谧缥缈,趴在玻璃缸那里安静地看了好久好久。
出了海洋馆,冰雨也停了。
卓展带着赤去了西锣鼓巷的小吃街,从头吃到了尾。面茶、粉肠、爆肚、驴打滚、奶饽饽、门钉肉饼、撒子麻花、冰糖葫芦……一直吃到天黑。
两个人还在赤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去了回酒吧,卓展给赤要了一杯好看的天使之泪。
两人谁都没有喝,而是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当滴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坠入好看的深蓝色基酒中,漂浮在表层的奶黄色分层开始慢慢下坠,化成了一滴一滴粉色的泪滴,缓缓坠入了杯底,美的很。
卓展透过玲珑的玻璃杯,看着将脸安静地放在手背上的赤,也觉得美的很。
然而赤的一句“好像下午的水母啊”瞬间打破了这醉人的静美,一棒子将卓展从梦幻拉打到了现实。
卓展无奈地调侃着赤,嘴里说着也只有她能做出如此奇葩的联想,心里想着也只有她能说出如此破坏气氛的惊人之语。
出了酒吧,夜已深。
卓展要打车回家,却被赤拒绝了。
她说还是要坐最大那个车(公交大巴),因为坐得高可以看清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
省下来的钱卓展给赤买了一块奶油小蛋糕,两人坐在空旷的末班车最后一排,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这浓厚的香甜。
一人一只耳机,若无其事地听着那太过波澜汹涌的歌词:“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我愿守候未知里为你等待……”
这一天过得漫长而短暂,真实而梦幻。
一首歌终了,下一首前奏开始前,片刻的安静。
卓展歪过头轻声对着赤耳朵说了句:“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生活。”
“那要看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美味的蛋糕了……”赤微微闭起双眼,假寐中淡淡地答道。
悠扬的前奏响起,吞没了赤的后半句。
卓展生硬地将头扭向车窗,玻璃上映出了他嘴角上那丝难以抑制的笑。
回到江宅,卓展坐在窗前,津津有味地翻看着手机里拍的白天时的照片。
公交车里的那句话算是告白吗?应该不算吧……接下来几天找个机会,正式向她告白吧。不过自己从来没向人告白过,该怎么做呢,头疼……
卓展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与小烦恼里,难以自拔,自得其乐。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响彻了整个二楼,是赤。
卓展倏地站起身来,“咣当”撞倒了身后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