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红袄飞絮碾作泥

见到祁家父子回府,卓展他们刚想上前安慰一番,然而还没等开口,典门便引着一个掌事打扮的老先生慌张跑进了中厅:“将军,曾府的董掌事来了,说有要事相告。”

老先生神色慌张,刚迈进门槛就拱手遥遥道:“祁将军!杀害祁小姐的凶手抓到了,此时就在曾府。”

祁府众人登时大惊,尤其是祁同渊,仿若一头沉睡的狮子突然爆起,悲伤又愤怒的脸上霎时青筋突起、眦目切齿,握着剑便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往曾府去了。

卓展他们也急忙跟上,去看一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杀害了将门之女祁悬铃。

曾府上下一片肃然,中将军曾亥青着脸端坐在中厅正中,地上跪着一个形容猥琐的耷头男人。

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身乌黑油腻的半旧袍衫,满脸胡子拉碴,一双仿若精神病人的眼睛无故睁得大大的,空洞又无神。一听到门外纷踏而至的脚步声,就像一只阴沟中受惊了的老鼠,弓背蜷缩在那里,惊恐地向后望着。

祁同渊第一个冲进中厅,一把揪住男人那脏兮兮的衣领,单手拎了起来,咬牙咆哮道:“就是你,杀了我女儿?”

这宛若惊雷的声音吓得那男人瑟瑟发抖,污糟的脸上顿时惨白一片。

“老祁!老祁你冷静点儿!”一直端坐着的申亥倏然起身,抓住祁同渊的手让他松开了这男人,那男人一下瘫软在地上,魂飞魄散。

“你是在哪儿抓到他的?”祁同渊问向曾亥。

“前些日我就安排了好些家奴在土鼠城内,让他们只要一打听到悬铃的消息就向我报告。今早,家奴向我回禀,说是打听到,每次悬铃去土鼠城玩儿的时候,这家伙总是会鬼鬼祟祟跟在悬铃身后。于是我便将他抓来,谁知刚一问,还没等用刑,这无胆鼠辈便全都招了,就是他,那天把前去赴约的悬铃给推下了山崖。”曾亥皱眉说道。

“不对啊……”站在门口的壮子挠着头,喃喃道:“我明明第一天就去找易龙去打探了,怎么就没得到这消息呢……真是的,易龙那孙子真是不靠谱,竟糊弄我。”

祁同渊瞄了一眼壮子,转而愤然拔出腰上佩剑,冰冷锐利的剑尖直指那猥琐男子的喉咙:“说,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女儿?”

雪亮的剑光晃得那男子一阵惊悸,惶恐万分,却一动不敢动,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太喜欢那个小姑娘了,才……才一直跟着她……”

“喜欢她你就杀了她?!”祁同渊暴怒一声,声音如洪钟般震彻了整个中厅,吓得那男人顷刻间湿了裤子。

男人紧缩着肩膀,带着哭腔瑟瑟说道:“我……我我我……我那日上山,看见那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就……就起了歹念,我跟她表达了对她的喜欢,可谁知,她竟骂我恶心丑陋!

我……我我……我最恨别人这样说我,便将她按在地上,欲行男女之事,可那小姑娘挣扎得厉害,竟然被她给跑了。

我一直追,一直追,就追到了悬崖边上,她威胁我说她父亲是上将军,回去后定会要了我的命。我……我一时害怕,就……就把她推了下去……呜呜……呜呜呜……”

男人虽结巴,但还是一口气说完了整个过程。

男人在描述的时候,祁同渊已经是怒不可遏,他强压着满腔的怒火,等男人说完的时候,早已是七窍生烟、目眦尽裂,祁同渊如同野兽般疯狂地朝男人吼着:“你这个污痞败类,我一刀一刀剐了你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老祁,私刑可万万使不得啊!”申亥赶忙上前,慌张地对祁同渊说道:“你可千万要冷静啊,这种凶徒,到了封主那里,也是要腰斩的,你何必要急于一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