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惨烈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脸又瞬间冰冷的似块铁板,衣人燧咬牙低吼道:“侍奉我……你凭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
似乎这句咆哮耗尽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随后衣人燧便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摇摇晃晃走向他那张窄窄的破木床,沙袋般卸在了上面,掩面呜咽起来。
青阳戟见状,赶忙巡视着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破竹架上,眼前忽然一亮,赶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他麻利地端起铜盆打水、浸手巾、拧干。又快步回到床榻前,端端正正地跪好,双手将手巾递了过去。
衣人燧瞄了一眼那半旧的手巾,停止了哭泣,翻身转了过去,像个虾米一样蜷曲着,仅把那佝偻的后背留给一脸真诚的青阳戟。
青阳戟见状便收回了手巾,却依旧跪在塌前,寸步不离。
壮子用手肘顶了顶卓展的腰,低声道:“喂,卓展,这就伺候上了啊?呃……咱这都找着青阳戟了,那开图石……”
卓展盯着青阳戟那宽大的如柱石的背影,长叹一口气,转身出了小屋:“今天只能这样了,恐怕现在的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东西放在哪里了,之后……再说吧。”
“啊?卓展哥哥,咱们今天要住在这里吗?”赤妘赶忙追了上去,红着两只眼睛疑惑问道。
“咱们又不着急,壮子和小越也都高考完了,有的是时间,就先在这儿呆着吧。”卓展耸了耸肩,无奈说道。
“啊??卓展,别的地方倒也算了,这个茅草屋,全躺地上都挤不下啊!”段飞也对卓展这样的决定表示出困惑,不敢苟同。
“那就住在院子里,算是露营了。”卓展说着便已经将冰墙收解,开始清理起小院的杂物来了。
“你是想青天为被地为席啊?不怕老了以后得痛风、老寒腿呀?”一向对睡眠条件比较挑剔的段飞脸抽抽着,忍不住质问道。
“别忘了,文叔可是给咱们带了高科技神器,压缩帐篷,在我包里呢。”卓展说着已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紫色的东西丢给了段飞,自己又拿出一个橘色的,摆弄起来。
段飞慌地伸手接住,盯着着这个不大的小布包,满脸的疑惑:“这玩意……怎么拆啊?”
赤妘和好奇地凑了过来,两个圆圆亮亮的眼睛充满了期待。
“旁边有个口子,里面有条黑线,拉出来就行。”
卓展说着已揪住那条黑线用力拉出,橘色的小布包瞬间从他手里弹出,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然是一架撑好的帐篷了。
而另一架紫色的帐篷也几乎同时从段飞手里弹出,把正从屋里出来、毫无心理准备的壮子吓得一个激灵。
“啊啊啊!啥玩意啊?我说你俩整之前能不能知会声啊?早晚要被你们吓出心脏病来。”壮子紧着拍打胸脯,装出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