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纣为虐,不外如是。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他们这是遭了多少的孽?
战场厮杀,哪怕是同胞死光了,他们都没有这么悲痛过,这么自责过,因为,战场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为其主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也没有出现过几个国家会虐尸,哪怕
是胜者,也不会这般的虐尸。
“淮叔,你告诉我,这,便是父亲的所要的么?”李由痴痴呆呆的踉跄在洛阳城中,看着那一堆堆的白骨,一个个的血池,甚至是那染血的巨大石磨。
“少主。”齐淮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淮叔,若是我没有从南阳出来,没有看到这一幕,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说,父亲是为了大计,是为了天下,是为了苍生?”李由双目流血,盯着齐淮道。
齐淮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的压力,嗫嚅了好几下腮,最终没有说出话。
是的,哪怕他再忠心,但是看到这一幕,内心也没办法不动容。
撇过头,好半天,这才憋出了几个字:“我的命是主人救的,所以,相国让我做什么,我便只能做什么,哪怕是逆天而行,我都义不容辞。”
“包括了,这样?”李由指着洛阳宫方向。
“…”齐淮沉默。
他虽然委身成奴,为相国的杀手,但是,杀手也有杀手的底线,可以杀一人,也可以杀人全家,甚至可以杀他三族所有的亲眷,但,眼前的这一幕,他却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揪心,没错,饶是他那练就的冷血,也忍不住的怒了。
士卒,轻轻的捧着那一个个的尸骨,从他们的身边路过。
整个城中,数十万人,但,并没有让这个城显得喧闹,反而是比之前的萧条,更加的冷寂,死寂,每一个人都自发的自主的收集残骸,但又生怕惊扰了他们的灵魂一样,静悄悄的喘息,静悄悄的流泪。
屠城?
这并不算什么,自古以来,不是没有人做过。
但如洛阳这般,将整个城中的百姓如此的献祭给妖魔,绝无仅有。
那被世人唾骂的纣王也做不到这一点。
成片成片的乌鸦,不知道从何处飞来,哇哇哇的在高空之中徘徊飞翔,他们,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