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断手怎么还能动啊?怎么在这千里之外的地方,还能有一只断手啊?难道,这只断手就是那具碎尸的上边掉下来的?一想到忠伯地下室里的碎尸,那外露的白色喉管和一起一伏的肺脏,我就想吐。
我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快一点,快一点。但是我的腿根本就不听使唤,更别说跑了,现在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但是随即,又一声粗重的呼吸声传了过来,这一次我听得真真切切,这声音是从我头顶的正上方传来的。
坐在地上的我本能地抬头一看,就在我头顶上横着的管道上有一团黑影,正死死盯着我,而这种粗重的呼吸声正是这个黑影发出来的。难道是二刀子?爬这么高干什么?
但等我看清这个黑影的样子的时候,我的血全都凉
透了。我靠,这是什么呀!
这是个什么东西?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甚至曾以为见过地下隧道里的盘瓠犬以后,什么样古怪诡异的玩意儿我的心里都已经能够接受了,但是现在我分明见到了远比那些东西更加恐怖的东西。
只见这个东西长着人的脑袋,脑袋上的头发不算长,但是却半挡着脸,胸部以下居然像蛇一样,一条长长的尾巴上布满了灰色的鳞片,似乎还沾满了黏液,卷在玻璃管道上,就这么倒挂在上边。这个人首蛇身的怪物,像人的部分就像是被福尔马林泡肿了一样,透着那种毫无生气的白色水肿一般的颜色,犹如一只剥了皮的死羊腿。慢慢地向我滑下来,这时我才发现,这个玩意儿只有一只胳膊,在它应该长着胳膊的肩膀上只有鼓起的肉包,好像是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一般,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我的妈呀,这是只什么怪物!
这个怪物居然从上边一点点地向我靠过来,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我该怎么办?再有几秒钟它就下来了!
瞬间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骨髓深处透出的恐惧,我完
全不知道我是用什么方式移动的我的身体,当我连滚带爬地向着那道安全门移动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那个怪物落到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