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随行的空降兵将牵在手里的军犬
放了出去,较之人形目标更为小巧的军犬径直向前方的机枪跑去。感应灵敏的机枪立刻转向,凶猛的火力瞬间转移到了狗身上。
眼疾手快的伯恩斯一个箭步跨出掩体,霎时连发数枪,将自动机枪打成了火花迸溅的废铁,紧接着又逐一洞穿了几名恐怖分子的血肉之躯。
其他队员呈室内突击队形,即刻来到敌方所处位置,举枪四顾搜索着现场。有人发现了两道互相连接的黄色罐状物,上面标注着三角形的生化标记,还有细长的通气管连着罐子的顶端。
“等等,先别动!启用即时传输录像,把这儿的画面传给总部。”沃尔克罗夫特制止住几名正欲察看罐状物的士兵,说。
一旁的伯恩斯取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平板电脑,连接自己头上的军盔记录仪,面朝那两个罐子,将自己看到的画面实时传往位于伦敦的总
部。
“你们看到这东西了吗?”伯恩斯一边录一边对着紧接总部的通讯大声道。
“是的,我们看到了!干得好,bravo-6!”麦克米兰的声音在呼机里赞叹道,“我刚刚请来了了解化武的相关人员与我一起监看现场图像。他们告诉我,这很可能是一种用来存放剧毒病原体的工具,以这东西的构造上来看。看起来,共和军打算让进入体育场的每一个英国士兵感染上未知的病毒,从而达到诱敌深入的意外效果。”
“而且是通过空气来传播的。”伯恩斯说。
“毫无疑问,恐怖分子将通过循环系统来把病菌散播到体育场的每个角落,这意味着整个大部队都会在这里倒下,或者更糟——”麦克米兰说着,顿了顿,“如果这是一种致死率极高、且足够慢性的传染病,直到所有士兵事后返回
各自的营地才会病发,那么病毒就会在整整一支爱尔兰派遣军中蔓延开来,包括那些即将回国的部队。”
“所以,到了最后,连英国本土的人也会感染上这玩意儿。还真是个有想法的计划啊…”沃尔克罗夫特看着一旁的士兵在毒罐边做着记号,说道。
“这恐怕正是这座据点的负责人'布查'的计划。此人一直对英国人抱有极大的仇恨,能像曾经的爱尔兰共和军一样在英国本土实施恐怖袭击,向来是他的愿望。”麦克米兰此时在另一边翻看着各种资料文件,说。
“他等这一天一定等了很久。”伯恩斯边说边给毒罐做起了密封工作。
“以军情六处提供的情报来看,是这样。不过布查本人很可能已经提前离开了这里,就他的手下目前的行为而言。”麦克米兰不紧不慢道。
“这么说,只需要打理好眼下就可以了。”伯恩斯回答道。
“下次我们再好好修理他。现在先把这玩意儿运走。”沃尔克罗夫特紧盯着被密封起来的毒罐,一字一句道。
由于身为sas本就穿戴着标配的s-10防毒面具和特制防化服,所以刚才的过程中伯恩斯等人还未受到伤害,至少在病毒泄露前是这样。
现在,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合力搬起毒罐,顺着原路,准备开始运输工作了。
但是就在这时,沃尔克罗夫特的呼机又响了。这次传来的是仍身处控制室的那名sas队员的声音。
“中士,你们有麻烦了。”队员在另一头说,“循环系统的窗口期就要结束了,再过一分钟,整个系统就会重启,而且已经没有时间破解了。如果在那之前,你们还没有成功转移病原
体的话,病毒将会随之席卷整个体育场。”
“哈,我以为只有几秒钟呢。看来不必担心了!”伯恩斯在一旁听罢便说。
对黄色毒罐的运输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众人全神贯注地绕过一个又一个通风管内的拐角,避免对罐中那未知毒物的一切碰擦。
那名队员通过控制室的监控录像望着这一紧张的过程,丝毫不敢大意。他还没有发觉,一名手持钝器的共和军恐怖分子正从身后悄悄地逼近。
等那不易察觉的脚步声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时候,浑然闻声的sas队员才转过身来,迎面便看见一把锋利无比的安全斧朝自己头上划来!他连忙横起手中的步枪进行格挡,顶开那只拿斧子的手,然后把枪口往敌人身上对准。
岂料恐怖分子早已一手挥斧一手持刀,随后刺来的匕首直接划伤了他的手臂,刚被扣上扳机的突击步枪随之掉落在地上,迸发出一连串
走火的枪弹,朝周围四射开来,两个人在枪火间扭抱住对方,厮打着滚倒在地。
搏斗声从士兵肩头的呼机传进了沃尔克罗夫特等人的耳朵,大家自知不妙,也都顾不上危险了,加快步伐将毒罐抬往出口。
沃尔克罗夫特深知,一旦敌人在控制室得手并将系统提前重启,此时与病原体触手可及的他们就会成为第一批牺牲品,众人的性命现在已经完全寄托在那名队员身上了。
那试图偷袭的敌人现在将队员扭到一边,腾出手来对付跟前的控制台,竭力地想要把手挨到电脑系统的开关上。被他紧压着的队员看准时机,狠命地扭住他剩下的一只手,紧随着骨质迸裂的脆响连同这个恐怖分子的惨嚎,随后有力的过肩摔将对方顶了个跟头,那家伙翻过队员的头顶重重地撞在控制台上,撞得眼冒金星。
得到了短暂喘息的队员借势起身,就近去摸敌人掉落的匕首。对手在迷糊间拿过控制台
前的一个扳手甩向队员,刚好砸落他手里的刀。紧接着,那恐怖分子又将桌上的其他东西一一扔向队员,边扔还边把手伸向系统开关。
偏头躲开一个迎面飞来的重物后,队员直接全力地猛扑上去,蛮劲大发地冲撞在敌人的腰间。对方的后背顺着惯性结结实实地磕在台前,瞬间瘫软下去。但在随后的一刻,反应不及的队员感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入了自己的大腿,整个人都不由得重心顿失,也倒了下去。再一看,敌人正疯狂地攥着一把从桌上抢来的螺丝刀猛挥而来!他来不及多想,当即抬起手臂护在自己的喉咙前,那锈迹斑斑的螺丝刀霎时洞穿了他的小臂,血如泉涌。
不等剧痛传遍自己虚弱的身体,此时的队员咬紧牙关腾出还未受伤的左手,一记猛狠无比的手刀劈在敌人的脖子上。这一击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直把对手打得从自己跟前摔飞出去,滚倒在几丈远的地方半天没爬起来。
此刻,缓了口气的队员捂着手臂坐起身,强忍疼痛将手上的螺丝刀拔了出来,然后奋力地在鲜血染红的地板上爬动着,径直爬向倒在眼前的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也挣动着,往更远的地方爬去。那里掉着一把队员之前弄丢的hk416突击步枪。
两人都已在这一刻杀红了眼,甚至忘记了各自的使命,只是单纯地想要杀死对方。
当先行一步的恐怖分子将那把hk416握进手里的时候,队员也凶狠地将螺丝刀刺进了对手的身体。
队员不停地刺着,猩红的血浆像开了盖的酒瓶一样从深深的刀痕中迸溅出来,溅得他们浑身都是。恐怖分子还没来得及端平枪口,子弹便在他忍痛的操纵下随之走火,有几颗擦破了队员的肩头和暴露无遗的额角,血珠犹如脱线珍珠似地泊泊横流。
待到敌人竭力地将枪顶在队员的胸前,一扣扳机,“咔”地一声,枪膛已经空了。于是,那恐怖分子便把坚硬的枪托往队员头上猛砸。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前一刻,队员用最后的一丝余力将螺丝刀刺进了敌人的喉咙。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循环系统叶毂中心里,沃尔克罗夫特等人也冲出了昏暗的管道。片刻之后,他们的身后响起了空气循环系统重启后的阵阵嗡鸣。
“好了,我们去出口!是时候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负责运输工作的伯恩斯中士此时说道。
“恐怕我们应该感谢他…”沃尔克罗夫特摘下呼机,回望了一眼控制室的方向,知道那个队员再也回不来了。
一行人抓紧时间将病原体毒罐往体育场外搬去,途中遇到了还未完全撤出的sas大部队以及负责协助的空降兵。伯恩斯一边搬一边大
声地提醒过往的友军,尽量远离毒罐。
过了来时的楼梯,一直来到通往上方的单梯通道。沃尔克罗夫特让在那里等候已久的sas队员放下吊绳,然后让伯恩斯等人把毒罐缓慢、小心地固定在绳上,让上面的人一点一点地吊了上去。
到了这个份上,沃尔克罗夫特他们这才放心地顺着梯子原路爬回,离开了危机四伏的体育场地下。
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总部派出的危险物质处理小组前来。很快,那毒罐中的东西就会水落石出。
望着那黄色罐状物上的三角生化图样,此刻的沃尔克罗夫特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排除了潜在的威胁,干得漂亮。”他如释重负地说,“至少今天过后,可以好好地休整一下了。”
“是的,中士,接下来我们可以安心地
做完原来应尽的工作了。”伯恩斯将自己的枪往肩头一挎,说。
“没错,尽管这并没有意想中的那么令人振奋,我的老兄。”沃尔克罗夫特环顾着又回归了沉寂的体育场,不紧不慢道。
铺着干枯绿茵的足球场包围着鲜黄的毒罐,在夕阳下透出苍凉的气息,化为战火余烬间的最后一丝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