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纷乱的敌情

目送同伴离去的艾莲娜孤独地坐在窗边,恬淡无神的双眼凭窗俯视着灯火通明的圣彼得堡,慢慢地沉浸在四下无人的宁静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干系。

车少人稀的街道上时不时地掠过几辆急驰的警车,泛起道道红蓝相间的流光,与金碧辉煌的市景交相辉映。一尊锈迹横生的巨型雕像在市区里巍然耸立,在迷乱的霓虹间呈现出一个骑着青灰色战马、身穿皮衣的伟岸人像,雕像前写着像政治标语一样大的铭文------“伊姆兰·扎卡耶夫,新俄罗斯联邦的英雄。”

此时的艾莲娜环顾周围,并没有看见两位同伴的身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隐入了某个不为人知的

角落,即将去往那个更加充满了未知的目的地。

正是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所视看见了一个步履稳健的人影从零星的路人当中走了出来,径直地向着这边走来。没等她开始警觉,那个人已经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旅店的屋檐下。

早有准备的艾莲娜从自己的军服里掏出一把防身手枪,将枪上膛,起身来到了房门边静观其变。

正好就像她担心的那样,阵阵轻缓的脚步声开始从楼下传进二楼的走廊,并逐渐地向这边接近。

她紧握手枪沉静地等待着,直到门前响起了几声慢条斯理的敲门声。

“尼古莱!你在里面吗------”从容不迫的话声随之传来。

艾莲娜没有作声。她谨慎地一手拿枪一手握住门把儿,暗暗地做好了准备。

房门迟迟未开,屋外的人这便又轻轻地敲打了几下。

说时迟那时快,艾莲娜动作迅捷地将门带开一条缝,冷不丁透过门缝直接朝对方举枪相对。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头戴军用奔尼帽、衣着破旧的老人,此时此刻正一脸淡然自若地在她的枪口前站立着。

“我能进来吗?”老人有些不耐烦地说。

“嗯······呃。”看着面前这张似曾相识、长满了络腮胡的面孔,艾莲娜略显惊讶地放下了枪。

这张脸,她在自己还未沦落到这种处境的时候,就已经有过短暂的谋面了。

“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尼古莱他人呢?保罗又去哪儿了?”老人一面进屋一面四顾着空荡荡的房间,问道。

“他们去救我的父亲了。”艾莲娜说,“就像你以前做过的那样,普莱斯先生。”

“真不走运,”“普莱斯先生”在屋里转了一遍,喘了口气道,“你是沃舍夫斯基的女儿,对吧?上次我在‘内圈’组织的基地里见过你。”

“是的,当时是你救了我。也许你还不知道,在经过那一次的动乱之后,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吧?

”艾莲娜模仿他的语气说。

“只是听说冲突还未结束,而你父亲当初承诺的和平条约还未实行,所以我来看看,顺便帮助更多向往战争的家伙改变喜好。”普莱斯站在窗边回答道。此时的他正透过冰冷的窗户,观望着市区里的那尊刻印着“伊姆兰·扎卡耶夫”字样的巨型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