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时机,艾尔瑞赶紧抽身往回跑,不料,却一头跌进满屋子的货堆残骸里。他挣扎着,竭力地想要赶在直升机的火舌将自己碎尸万段前挣脱那堆木片。
这一次,一名追兵比直升机抢先了一步,从背后硬追上前用ak对准了他。
砰!砰通——枪响了,但却不是ak击发后的要命声响,而是一支左轮枪的声音。紧接着,是身后那个欲发冷枪的家伙重重倒地后的闷响。
“别告诉我你已经没计划了,伙计——”手执左轮的泽波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朝船长伸来一只手。
“还早着呢,咳咳!你可能会觉得这有点大胆——”艾尔瑞气喘吁吁地应道,麻利地爬起身钻向了前面一排高高耸立的集装箱后。
硝烟弥漫的棚屋里转眼又是一阵火箭巢的呼啸,一发火箭弹打在了雷泽诺夫所站的集装箱顶上,烈焰骤起间只见那名矫健的老兵早已飞快跃下的身体没入了废墟里,不见了。
而顺着那个方向,艾尔瑞又注意到了棚屋顶部垂下的一道道悬着货箱的机械吊索,又心生一计。
“在这儿拖他们一会儿,老兄,我去救剩下的人——”他说罢便咬紧牙关又冲了出去。
泽波立马探枪掩护,弹无虚发的枪口掠过重重敌影,刹那间瞄到了一堆翻倒的汽油桶,让满载愤怒火焰的枪弹从容在那些红桶上激起复仇的火花。平地一声震彻耳膜的巨响,成班猝不及防的守敌在烈焰当空的爆炸范围内化作了燃烧的肉泥。
同一时间,艾尔瑞借着火光的掩护几个大步贴到那座摇摇欲坠的悬空廊道脚下,往
那几近坍塌的支架上安进了手头的霰射炸药装置。炸药被装在层层钢架的内侧,爆破的一面正对着棚屋上空高挂着的那片机械吊索。
“瞧瞧你,伙计,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要亲手葬送你自己的船员吗?”棚屋外头传来波伏洛挖苦的通讯话音,“听听他们的惨叫声吧,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听到他们的声音——”
在他的示意下,直升机又开始了一轮更恐怖的机炮扫射,狂暴的弹雨对着悬空廊道的火海后那一片受困的人堆开始了穷追猛打。里面那些腹背受敌的船员们身陷狼藉的里屋动弹不得。
他们发出的第一声惨叫就像一个信号,带动着艾尔瑞的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启动了炸药的开关。旋即,这位船长奋力地在机炮扫过自己头顶的前一刻返身猛跑,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座支架。
“船长!!!”身后传来船员们绝
望的呐喊。
轰!!!!!!燃烧的支架在一场比之前更巨大的爆炸中粉碎了,粉末般的钢质建材如齐射的子弹般向四面八方射去,利刃一般尖锐,贴着行将卧倒的船长头顶掠过,一小股热血从他白色的海员帽前淌了下来。他猛地翻过跟前的货堆一头栽进废墟里,身后掀来的爆炸气浪在下一秒猛烈地冲击在货堆上,几乎要连人带货一并点燃成灰。
爆炸的冲击波挟着震天动地的咆哮往四面扩散开去,连同周围被炸药引燃的汽油桶一起,随之汇成的那股冲天的火柱,一下子就冲到了棚屋顶,惊人的推力像推到了多米诺骨牌一样撼动了一连串屋顶的机械吊索,火中一枚弹射出仓的霰射炸药破墙而出,闪电般地弹到了其中一根吊索下垂挂的货物跟前,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货箱顶飞出去,连炸药带箱子在高空中划出了一道堪比弹道的直线,直直地砸向那架飞临棚屋
口的武装直升机!
“空中障碍物!紧急规避!紧急规避——”直升机内的飞行员被这骤不及防的一幕慌了手脚。
面色苍白的波伏洛这会儿正好从机舱口探出头来,眼睁睁地看见那个庞然无匹的物体当空向自己飞来。来不及多想,这位将军直接从舱口边纵身往外一扑,仅仅下一秒,那物体已经猛狠地冲撞在了规避不及的机身上,并且像个炸弹一样爆炸了,爆出的火球如无情的火龙瞬间吞噬了整架直升机,旅居球外的茫茫雪色间绽开一朵映红天地的焰火,撕裂了战场的尽头。
最后的一刻,艾尔瑞船长蜷缩在焦炭般的货堆背后微微抬头。他依稀地看见,有那么个灰亮的人影从灰飞烟灭的直升机下直落地面,掉进开阔地腾起的火光背后不见了。
“波伏洛······”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从地上拿起自己掉地的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