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石铺的地板,成片的楠竹上墙,入得内来,便是满眼泌人心脾的绿和恰到好处的凉爽。看来孙衡为了今天这场答谢宴也好,庆功宴也罢,没少下功夫。吴象扯出个笑,报出孙衡留下的预订信息。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领着他上楼,一路上,吴象的眼睛没少往妹子穿着肉丝的修长大腿和圆润挺翘的屁股上瞟。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大饱眼福。
楼上的包厢名字,取得那叫个一个风雅。鸳鸯阁,戏水厅,听上去,总会让人产生些旖旎的幻想。吴象现在所处地地方,就是毗邻鸳鸯阁的戏水厅。依照他做为私家侦探的耿职业习惯,说白了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恶趣味,总是要把耳朵贴到大多数饭馆隔音都不好
的墙上,听不听隔壁是不是正上演着自己推想的那种活色生香的戏码。当然,这看上去挺傻逼。
看上去挺傻逼的吴象,确实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男一女两道声音,至于这两道声音在呢喃软语些什么,没长千里耳的他就晓不得了。
恶趣味上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吴象咬了咬下唇,伸出手指,在楠竹做成的墙上面屈指叩了三叩,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悦耳。
果不其然,鸳鸯阁里那引人遐想不止的交颈贴耳声,在瞬息之交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颇俱威严的女声,盛怒的一个字——谁!
吴象捂着嘴巴偷笑,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童。如果是陶棠在场,一定会毫不吝啬地飞来一记眼刀,骂他白痴。如果是阮星澜在场呢,会不会惊叹于他这难登大雅之堂的令一面。吴象承认,自己对那个如白莲花一般皎洁的女孩是存在一定的非分之想的,并不想的过快的在她面前展现自己抠脚大汉的本质。
想到阮星澜,吴象的眼神生微一凛,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狱海崇生。
马不停蹄的孙衡到得十分准时,他卡在七点整的时候推开了包厢的门。吴象平素最是厌倦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孙衡十分了解他的尿性。
吩咐好服务员点好菜式和酒水,孙衡这才有时间来抹一把头上的汗。吴象饶有兴致地看着油头粉面的胖子粗鲁的攥着衣服下摆往晒得发红的汗脸上糊,不由得笑道:“我说胖子,至于的吗?”
孙衡微微一愣:“几个意思?”
吴象拾起桌上的细瓷茶壶,倒了一杯消暑的凉茶推给孙衡,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咱们兄弟,用得着这么着急忙荒来吃这顿饭?”
孙衡没说话,一口把杯里的茶给干了,里头似乎有薄荷的味道,清润冰凉,确实消暑。
吴象给自己点上烟,狠吸上一口,让火信把烟丝吃
得透点,带着满口带劲的烟味儿,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地方不便宜的吧。”
“也不太贵,再说了,你这孙子向来把老子当肥羊宰,难不成突然心疼我那些来之不易的辛苦钱了?”孙衡一副“小子,再装,当心我削你”的表情。
吴象眨巴了一下眼睛,笑而不语。
孙衡懒得跟他贫嘴,从钱包里扯出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卡,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吴象没有立刻伸手去拿那张储存了十万块人民币的单薄卡片,而是将视线放在了孙衡手里的钱包上。
钱包的样式很简单,标准地两折男款,水牛皮,皮子上面有不少划痕,一看就是有年头的物什了。
“该有三年了吧?”吴象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