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阮星澜不以为然地把课本从额前拿下来,偏头望着陶棠反问,“可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澜澜,你…”陶棠瞠目结舌,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阮星澜露出个微笑,神色自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桃子,你是不是怀疑我病了,甚至还觉得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阮星澜了。其实是你多心了,我还是我,不过是与之前相比,多了信仰。”
陶棠惊呼出声:“信仰?你说的是那个狱海崇生?”
阮星澜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狱海崇生。”
“澜澜,你…”陶棠哑口无言,声音里都有了颤意。她一直以为,以阮星澜的智慧会在短暂的迷惑之后,看清狱海崇生不过是妖言惑众的邪教。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姑娘居然对所谓的十六字谶言深信不疑,大有将其奉在高台之上顶礼膜拜的趋势。
陶棠缓缓吞咽唾沫,望着看起来与平时无异的阮星澜,自责地道:“澜澜,你可别吓我,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关心得太少了,才导致你…”
陶棠又咽了咽唾沫,硬是把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可阮星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聪明,面色平静地把她那后半截话补全了。
阮星澜看着陶棠的眼睛,平平静静地道:“桃子,你想说的是误入歧途是吗?”
陶棠忙不迭地点头。
阮星澜道:“我并不觉得我的信仰是蛊惑人心的妖魔鬼怪,相反,它反倒是让它们显行的镜子。你问我袁样长死了我害不害怕。说真的,桃子,我不害怕。每一条生命的终结都不会是没有理由的,这也包括你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袁校长的死,是神的
又一次审判,神总是不会审判无辜的人。”
神的又一次审判?
陶棠瞪大眼睛望着神情自若的阮星澜,然后在烈日炎炎的盛夏里,骤然感到后背一阵寒凉,切肤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