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我要你用命,来给我儿子陪葬

拘魂令 谈九 1812 字 2024-05-20

你好,我是阮星澜。如此平淡清浅的一句话,却让久经沙场的吴象恍然一怔。只觉得漫天热辣的阳光,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他,则是网里的鱼。

阮星澜在电话里头告诉吴象,陶棠昏倒的原因和她们所在的具体位置。诊所的位置在第一师范附近的住宅区里头,并不好找。阮星澜迟疑片刻,开口道:“要不,我还是用微信给你发个准确的定位吧?免得平白耽误了功夫。”

吴象抬头望了一眼蜇人眼睛的太阳,觉得阮大美女说得十分有道理,于是礼貌的表达了感谢。挂断电话的时候,孙衡的车早就冲了出去,白色的桑塔纳2000如一头身手矫健的豹子,在钢筋水泥森森里狂奔。吴象的视线只孙衡那张因肥胖而失了轮廓的圆润脸

庞上,停顿一秒便挪开。然后闷头默不作声地抽烟,两人一路无话。

当孙衡火急火燎地把车开到诊所附近时,吴象也没有等到阮星澜的定位信息。好在地方并不如想象中的难找,马路牙子上就立着灯箱广告,上头有指示标,按着方向找,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所以吴象没有再去电话,想当等孙衡找到停车位之后,自己摸索着过去。

现如今,停车难已经成了世界性的难题,所以吴象不管手上富裕还有寒酸,都没有考虑过买车的事。反正现在是个互联网+的时代,出行不成问题,他就更加不费这心思了。再者,有坐车的命,谁乐意开车呐!

孙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找

到了一个刚刚好的停车位。吴象昨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孙衡这车停得极有技术含量,车子的前半部分正好卡在两棵大树中间。副驾驶的车门是别想打开了,压根没有富余的地方,要下车,只能走驾驶位上爬过去。如果吴象是个七八岁的毛孩,没准能把这当个乐子,可他到底是个让他是二十啷当岁的大老爷们了,实在有些磨不开脸面。

离陶棠只有一步之遥了,孙衡心急如焚,哪顾得上吴象肚里那些小心思,扶着车门催促:“赶紧的吧老吴,别磨磨唧唧耽误时间了。”

吴象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道:“孙子!你就不能把车再往你那边挪挪么!”

“我倒是想,可再挪一点,两边都车门都打不开了,得不偿失。”孙衡为难地挠头,用商量的口吻道,

“要不这样,你也别不好意思了,旁边就有个小超市,我到那处去小陶买点零食,你自己个儿爬出来,成不?”

“操!”

吴象愤怒地朝那胖子仓皇而逃的背景啐了口唾沫星子,反手甩上只能打开半个手掌宽度的车门,然后侧过身子,认命地把手撑在驾驶位饱蘸孙衡血汗的海棉垫子上,准备跟钻狗洞似的,从车里头钻出去。可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凶猛如洪水一般的疼痛把他打懵了。那痛来得太凶悍,瞬间就蹿至四肢百骸,以至于他无法无法在第一时间搞清楚疼痛的源来在哪里。吴象满头大汗,撑起胳膊肘儿,想把自己摔回副驾驶上,但已经做不到了。

“操!”他骂了一句,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脑子

里面嗡嗡作响,里头各式各样的声音跟一把钝了的锯子似的,拉扯切割着脆弱不堪的神经。世界天旋地转,眼前一团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

“吴象,吴象——”

谁在喊他,那样的着急慌乱,仿佛他晚一秒钟答应,会用天人永隔一样。哦,记起来了,是妈妈,是他的母亲龙伶。

男人都是摔打着长大的,龙伶对他素来严苛,也称谓也是连名带姓的,讲话从来不会用什么宠溺的口吻。如果不是那件事,也许吴象会根深蒂固的认为自己就是块谁也不愿意去招惹的臭狗屎。然而,这狗娘养的老天爷,倒底还是有点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