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李承鹏比孙衡往入职一年,贯来都是必恭必敬地尊他一声兄长。迟疑了一会,这个鲜少会让人生厌的小伙子沉声问道,“孙哥,沈雅芙和袁雅雯地案子是拔舌案的衍生案件吗?拔舌案的凶手,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妖怪?”
孙衡没想到他会问这事,明显怔愣了一下,迟疑着道:“拔舌案不是已经结案了么?”
李承鹏道:“是结案了,可那鬼话连篇的东西,谁信啊!”
孙衡想了想,道:“那鬼话连篇的结案陈词是头儿写的,你们要不信,就得去问他了。”
李承鹏一脸谄媚笑意:“孙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这几起案子从头彻尾都是您经手的,什么都门清,眼前就有个现成的土地庙,哪里用得着绕远路去求菩萨。”
“可这土地老爷,也得仰仗着菩萨的鼻息度日啊。”单手扶着方向盘的孙衡淡淡地说道,眼里尽是讳莫如深。
李承鹏霎时间便懂了,尴尬地笑了几声,讪讪地闭紧了嘴。好奇心害死猫,这话不是假的。干他们这一行的,在刀口上舔血不算,在处理人间烟火这等事情上,还得如履薄冰。好奇心不能没有,也没能太过,凡事都得把握好那个度,以免误踩雷区,赔了自己的前程。
李承鹏不是个笨人,拔舌案前期的资料便是他收集整理的,虽然后面干的都是些外围工作,但直觉和专业素养告诉他,这案子绝不会像结案陈词里写的那么简单。意外!这个意外太蹊跷了,难以服众。可纵然如此,他也不想往深里究其根本了。毕竟学会审时度势明哲保身,是成熟人的标志之一。
“对了,小李。”孙衡娴熟的避过了一台强行占道的公交车,偏过头看了看李承鹏,关心地问,“听说你妈妈住院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李承鹏没想到忙得脚不沾地的孙衡还能知道这事,心里头一热,眼神却黯淡了下来:“医生说
的那么些个专业名词我也不懂,反正意思是得动手术,就这几天的事了。”
“去的哪家医院,医生靠谱吗?”父母三病四痛不能尽孝床前,这已不止是单纯的警务人员,而是在大多数都市人的悲哀了。
李承鹏的心里显然也不痛快,眼里的豫色显而易见:“市中心医院,主刀的大夫叫白夜,我一个朋友的爷爷就是由他开的胸,现在恢复得不错,应该靠谱。”
“白夜?胸外科那个?”
李承鹏到孙衡倏然瞪到了眼睛有,心头一惑,点点头,出声问道:“是,就是胸外科的白夜白大夫,怎么,孙哥您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就是欠了他点债儿。”孙衡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在李承鹏是个聪明人,懂得什么叫的适可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