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微微一愣,本能地觉得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只得按下不提,生嘲笑道:“我本来还想投其所好,想不到姑娘你是个痛快么,我再小鼻子小眼的拐弯抹角,倒不像个爷们了!”
钟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谭宗明,示意他继续。他老人家此时在寻常人眼中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硬要他为了不引人猜疑去学陶棠的说话方式,他尝试过几次,实在是学不像,索性缄口不言。反正言多必失,而寡言而失威。
谭宗明在请陶棠来之间,就在心里来来回回打了好几回算盘。盘算着如何把话说得再漂亮些,局做得再巧妙些,先稳住这个最容易找开突破口的小姑娘,好通过她,让他更从容迅速无缝的融入他们的团体。这事拖不得了,再拖的话,怕是会有麻烦,天大的麻烦
。
办公桌上除了电脑、零食、水杯之外,还有一个颇具年代感的木质相框。相框里身着警服的两个男人眉眼英挺,不是谭宗明和刘劲松是谁。钟馗对刘劲松向来是有几分欣赏的,那天六十四号别墅的情况实在是太过混乱,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刘劲松牺牲之后,谁也顾没得上在第一时间收集他的魂魄,在这件事情上,钟馗是心怀愧疚的。当事情尘埃落定后,他偷偷潜回过六十四号别墅,却发现刘劲松的魂魄竟然不在那里了,而且,无论如何也感知不到,只得无功而返,他现在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唯一的办法,怕是只有等吴象醒来,使用搜魂大法了,进行地毯式搜索了。
“劲松的死,我是要付一定的责任的。”谭宗明拿起照片,突兀的没头没脑地说道。
钟馗疑惑地抬眼望他,却见对面那个传言中叱咤风云委屈不屈,他却有些瞧不上眼的中年汉子,眼里正
噙着满满一包泪,他微微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愣是没让他掉下来。
桌上就有一包纸巾,但钟馗没有递给谭宗明,这不是爷们干的事,他毫不避讳地坐在那里,直勾勾地等待下文。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他等待的下文果然来了。谭宗明声音嘶吼,又是没头没尾地呢喃道:“要不是因为我,他的腰杆挺得会比现在更直,也不怕别人背地里嚼舌头,骂他靠女人吃了一辈子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