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望着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接连低声说了几句“那就好”，而后一扭身，出了房门，径直去找那半坛没喝完的酒去了。

潘莲生吸了吸鼻子，登时就红了眼眶，差点没哭出声来。彪悍的婆娘乐极了不管不顾，冲上去，一把揪住吴象的耳机，嗔骂道：“好啊，你小子，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祸害，可把我们给吓惨了。”

这一揪下得可是死力气，疼得吴象龇牙咧嘴直求饶：“大姐，大姨，大奶奶，您行行好，手下留情，别

把小的的耳朵给揪没了。”

他这么一喊，潘莲生手上用的劲道就更重了，恶狠狠地威胁：“嚷什么，再嚷真把你这家伙卸了，给小青进补。”

睡饱了小青闻言，从皓白的手腕间探出头来，吐了个信子，吓了吴象一跳，口不择言道：“别，停下，住手，再揪，再揪我就告诉刘劲松去，让他把你这疯婆娘给逮起来。”

潘莲生手上的力道一松，不再闹腾了。

“怕了罢，乖，别闹，做个安静的淑女多好。”吴象有些嘚瑟，看来活阎王的名号不是盖的，关键时刻拿出来狐假虎威一把，还挺管用的。

潘莲生和白夜交换了一个眼神，嘴巴张翕了一下，没发出一个音节。

吴象这才发现气氛有一丝诡异，松了揉发红耳机的手，恢复了正色：“怎么了？”

潘莲生又向白夜递了个眼神，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吴象心里徒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几个呼吸过后，他听到了白夜低沉而又暗哑的声音。

“刘队长他…没了。”

吴象愕然一怔。没了，是死亡的意思吗？从白夜和潘莲生悲哀的表情上来判断，应该是的。吴象觉得自己的额头突突地跳疼，他闭上眼睛，开始对海峰尚景别墅区那一战在脑海中进行复盘。他的神识已经觉醒，大脑无比清晰。复盘地过程有如在翻看一部全方位拍摄的记录片，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看得越清楚，十根指头就握得越紧，青白色的指节突出。

吴象的嘴里血气弥漫，他抬头与白夜和潘莲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这么一眼，便让潘莲生悸动的心安定下来。她敏锐地察觉到，吴象之前正经之前，还有点不着四六，但现在不一样的，虽然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以求助的眼神望向身边的白夜，只见那个不苟言笑